张浩家楼下。
我跑进去的时候，他开门，脸色不对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客厅。”他说，“你他妈冷静点。”
我直接冲进去。
林小舟她妈坐在沙发上，五十多岁，头发白了，眼睛红红的。她看到我，站起来。
“顾远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给你带了个东西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，黄色的，旧的，上面写着我的名字。
“小舟走之前，让我一定要交给你。”她说，“她说你总有一天会来找她。”
我接过信，手在抖。
“她……她怎么走的？”
“车祸。两年前。”她妈说，“她那天是去找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有一封信要给你。她写了好几年，一直没寄出去。那天她说必须送给你。”
我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纸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展开。
“顾远：
对不起。
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。我也喜欢你。但我不敢说。
你太优秀了，我配不上你。
后来我得了病，不想拖累你。
所以那天我让张浩输球，让你别表白。
我想让你忘了我。
但你没忘。
我也没忘。
这封信我写了三年，改了又改。
最后只想说一句：
我爱你。
——林小舟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那天是来给我送信的？”
“嗯。路上出了事。”她妈说，“她走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这封信。”
我操。
“她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她怕你难过。”
我他妈现在更难过了。
张浩在门口站着，不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。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她让我瞒着你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你知道了只会更痛苦。”
“你们他妈都是这样。”我吼出来。“瞒我，骗我，然后告诉我这是为我好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张浩说，“顾远，你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。”
我拿着信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手机响了。
是刘洋。
“喂？”
“顾远，我……”他声音很急。“我刚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小舟那封信，不是她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字迹不对。我看了你发我的照片，那封信的字迹，不是她的。”
“你他妈在说什么？”
“有人冒充她。”刘洋说，“你手上的信，可能是假的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信。
字迹……确实有点不太像。
操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