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的信。
字迹确实不太对。
林小舟的字我认得。她写字喜欢带点连笔，收尾会轻轻上翘。这封信的字……太工整了，像是刻意模仿。
“喂？顾远？你还在吗？”刘洋在电话那头喊。
“在。”我说，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“我翻了我家旧照片，有她当年写给张浩的纸条。你发我那封信的照片，我对比了，不一样。”
“操。”
“你先别急。”刘洋说，“你妈那边有她以前写的作业本吗？确认一下。”
我转身回屋。她妈还在客厅坐着，张浩站在门口。
“阿姨，林小舟以前写的东西，还有吗？”
她妈愣了一下。“有……她房间还留着。”
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我跟她上楼。房间很干净，东西都摆得很整齐。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信封，里面是林小舟高中时的作业本。
我翻开。
字迹和信上的确实不一样。
作业本上的字有棱角，信上的字偏圆润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声骂。
她妈凑过来看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封信，可能不是小舟写的。”
她妈脸色变了。“不可能。这信是我在她包里找到的，她出事那天……”
“有人动过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包是警察还给我们的，东西都没动。”
“那这信怎么解释？”
她妈说不出话。
我拿着信下楼。张浩看到我脸色不对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字迹对不上。”我把作业本递给他。“你看。”
他对比了一下，眉头皱起来。“是有点不一样。”
“离谱吧。”我说，“有人冒充她写了这封信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？刘洋，你告诉我，那彩信你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你来找我之前两天。”他说，“我去你家，你妈让我进去的。那封信就在桌上。”
“你确定那封信和现在这封一样？”
“内容一样。但字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当时没仔细看。”
“那你现在看。”
我把信拍了一张发给他。
过了几秒，他回消息：“操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信……和我拍的那封，字迹不一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两封信。
一封是林小舟写的。一封是别人冒充的。
哪封是真的？
“你拍的那封信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扔了。”刘洋说。
“你他妈扔了？”
“我以为那是她的遗物，看了难受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张浩问。
“找。”我说。“找出是谁写了这封信。”
她妈突然开口。“会不会……是她自己写的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出事前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她妈声音发抖。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有人拿一封信来找你，你别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怎么会知道有人会送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妈哭了。“她没说完就走了。”
我站在客厅里，手里拿着那封冒充的信。
窗外下起了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一个女声说：“顾远，别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是林小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