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回家。
路上没说话。
刘洋坐副驾，一直看窗外。
到了楼下，我熄火。
“你上去吗？”我说。
“不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妈不会想见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下车前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顾远。”他说。“别吵。好好问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上楼。
开门。
我妈在厨房做饭。
油烟机嗡嗡响。
她没听见我进来。
我站在门口看她。
她老了。
头发白了好多。
以前她炒菜喜欢哼歌。
现在不哼了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她回头。
愣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说。“饭马上好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我说。“我想问你点事。”
她关火。
擦手。
走过来。
坐在沙发上。
“问吧。”她说。
我坐她对面。
“我爸走的那天。”我说。“陈建在车上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“你告诉我。”
她低着头。
“在。”她说。
“你撞他的时候，陈建在车上？”我说。
她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“你为什么要撞我爸？”
她没回答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“你说话啊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以为他要跟她走。”她说。
“跟谁？”我说。
“林小舟她妈。”她说。
“他没想跟她走。”我说。“他是想带我走。带林小舟走。但那是陈建劝他的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陈建告诉他，你出轨了。”我说。“我爸才知道。他想走。但没想跟林芳走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嘴唇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我说。“陈建现在在哪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撞完人他就跑了。再也没见过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真服了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他要跟她走。”
她哭了。
我没说话。
“那你出轨了吗？”我说。
她没回答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“你出轨了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出了。”她说。
“跟谁？”我说。
她又沉默了。
“跟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那个人……”她说。“你也认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“谁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你爸的另一个朋友。”她说。“你还叫他叔叔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她没回答。
“是不是……”我说。“刘洋他爸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告诉我。
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