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洗了把脸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红的。
妈的。
我真傻。
从一开始就被他牵着走。
手机震动。
是林悦。
“明天开会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你也这么说？”
“张立最近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“他昨天单独见了陈峰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峰？
他不是和顾北辰一伙的吗？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路过他办公室，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？”
“陈峰说——‘东西我已经拿到了’。”
什么东西？
不是账目证据吗？
难道陈峰反水了？
“你确定是陈峰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声音我认得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顾北辰知道吗？
还是说他也在骗我？
搞毛啊。
这局越来越乱了。
我打电话给顾北辰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不是吧。
关键时刻掉链子？
我发了条微信。
“陈峰见了张立。”
“你知道这事吗？”
等了十分钟。
没回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手机。
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如果顾北辰也骗我。
那我算什么？
一颗棋子？
用完就扔？
不。
不可能。
他看我的眼神不是假的。
可万一呢？
万一全是演的呢？
我站起来。
在客厅里走来走去。
不行。
我得去公司。
明天开会前。
我要见到顾北辰。
当面问清楚。
穿好外套。
准备出门。
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是顾北辰。
他脸色很差。
眼眶发红。
像是哭过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微信我看到了。”
“陈峰的事是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他反水了。”
“证据在他手上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给了张立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但他明天会在会上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张立给了他三百万。”
“比我们给的多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你输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还有一张牌。”
“什么牌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张立明天会在会上公开洗钱证据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手里还有一份备份。”
“备份在哪儿？”
“在你手机里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相册。
没有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我发给你的时候用了加密软件。”
“你点开那个叫‘工作记录’的文件夹。”
我照做。
果然。
里面有个隐藏文件。
“你什么时候干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趁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我脸一红。
“所以你要我明天在会上公开？”
“对。”
“张立会先拿出陈峰给的证据。”
“说他查清了账目。”
“然后你拿出我的证据。”
“当众揭穿他。”
“这样陈峰就变成了叛徒。”
“张立也无法抵赖。”
“可这样你也暴露了。”
“我无所谓。”
“反正这个公司我早就不想待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只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然后和你好好在一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他伸出手。
牵住我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。”
“我都陪着你。”
我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怕。
是感动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我想抱抱你。”
我扑进他怀里。
他抱得很紧。
像是怕我跑掉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张立。
“沈念安。”
“明天开会你别迟到。”
“有好事告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顾北辰。
“他以为他要赢了。”
顾北辰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就让他再得意一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