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得很早。
顾北辰还在睡。
他昨晚说了好多话。
说等这事完了要带我去海边。
说想给我做饭。
说以后不许我熬夜。
我笑了笑。
起床洗漱。
手机上有条消息。
林悦发的。
“今天开会你小心点。”
“张立那边好像在准备什么。”
我回了个“知道”。
没多说。
到公司的时候。
气氛不太对。
前台小周看见我。
眼神躲闪。
“沈姐，早。”
“早。”
我进了电梯。
电梯里遇到财务部的小王。
他平时话挺多。
今天一个字没说。
到了楼层。
走廊里静得离谱。
我推开办公室门。
刘姐以前的座位已经空了。
但她的位置现在坐着个新人。
小姑娘看见我。
赶紧站起来。
“沈姐好。”
“嗯。”
我放下包。
打开电脑。
桌面上有个文件夹。
是顾北辰昨晚拷给我的。
里面是张立洗钱的证据。
我盯着屏幕发呆。
突然有人拍我肩膀。
是林悦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顾总呢？”
“他还没来。”
“你俩昨晚……”
“别乱想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行。”
“反正今天过后。”
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我点头。
可心里有点慌。
九点半。
会议室。
张立先到的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色西装。
领带打得很正。
看见我进来。
笑得特别假。
“沈念安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“今天有好事告诉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坐下。
顾北辰随后进来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很平静。
但我知道他紧张。
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。
张立看了眼。
“顾总今天准备充分啊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会议开始。
张立先发言。
“今天这个会。”
“主要是关于公司内部的一些问题。”
“我最近发现。”
“有人在做假账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。
一直盯着顾北辰。
顾北辰没反应。
“而且。”
“这个人。”
“就在我们中间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顾北辰。
张立站起来。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是陈峰提供的。”
“他查清了账目。”
“证明顾北辰私下转移公司资金。”
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顾总。”
“你有什么话说？”
顾北辰站起来。
不慌不忙。
“张总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
顾北辰打开自己的文件夹。
“那我也有证据。”
“证明那些钱。”
“是你通过假公司洗出去的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去。
“而且。”
“陈峰不是你的线人。”
“他是李雪的男朋友。”
“他潜伏了两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今天。”
张立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证据在这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张立翻开文件。
手在抖。
我看着他的表情。
从愤怒变成恐惧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你洗钱三百万。”
“逼死李雪。”
“这些账目。”
“都是你签的字。”
“我还找到了你威胁李雪的通话录音。”
张立瘫在椅子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你让沈念安进尽调组那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她拍的那些照片。”
“都是我让她拍的。”
张立看向我。
眼神里有恨。
“沈念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骗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是你先骗我的。”
“李雪不该死。”
“你该付出代价。”
会议室乱成一团。
有人报警。
有人打电话。
张立被保安带走。
临走前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等人走光了。
顾北辰走到我身边。
“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结束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们才开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扑进他怀里。
他抱紧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海边。”
我点头。
眼泪掉在他肩膀上。
他突然说。
“对了。”
“有件事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明远。”
“我导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其实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张立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