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皇子带我进了一间偏殿。
门关上。
他转身看我。
“你祖母在等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里面。”
他指了指屏风后面。
我走过去。
祖母坐在椅子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阿沅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哑得厉害。
我蹲下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祖母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我不信。
“说真话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手一抖。
帕子上的绣花——
是六瓣。
不是我的五瓣。
但针法。
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？”
“你娘的。”
祖母说。
“我昨天找到的。”
“在她旧箱子里。”
我盯着帕子。
眼睛发酸。
“她绣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绣工很好。”
“比你还好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教过我。”
祖母拍拍我的手。
“宫里那个重生者。”
“就是冲这块帕子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帕子上有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娘留下的。”
“关于你爹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祖母看了看七皇子。
七皇子点头。
“说吧。”
祖母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娘自尽前。”
“把一份证据绣在了帕子里。”
“证据？”
“关于你爹通敌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通敌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爹当年。”
“为了兵权。”
“跟北狄人做过交易。”
“你娘发现了。”
“她劝你爹收手。”
“你爹不听。”
“还把她关起来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你娘怕事情败露。”
“连累你。”
“就自尽了。”
“把证据绣在帕子里。”
“藏了起来。”
我攥紧帕子。
指尖发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宫里那个人。”
“想要这块帕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怕证据曝光。”
“会牵连她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祖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她也在找帕子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她快找到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把帕子毁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七皇子开口。
“帕子是证据。”
“毁了。”
“就没了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留着。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来找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抓住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她敢动你。”
“我就让她死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帕子。
娘的针脚。
密密麻麻。
像她熬过的日子。
我把它塞进怀里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。”
“但。”
“如果她先动手。”
“我不会客气。”
祖母笑了。
“你像你娘。”
“倔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不。”
“我比她狠。”
七皇子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听话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愣住。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风灌进来。
冷得刺骨。
我摸着怀里的帕子。
心里烧着一团火。
娘。
你放心。
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它。
谁碰。
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