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医院。
走廊里全是人。
小禾的父亲站在急诊室门口，身后跟着五六个男的。
护士小张拦着他们：“你们不能进去！”
“滚开！”他一把推开小张。
我冲上去。“你干什么！”
他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默是吧？你他妈多管闲事！”
他掏出一把刀。
妈的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女儿差点死了，你还要闹？”
“她是我女儿！我想怎样就怎样！”
他挥刀冲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刀划破我的白大褂。
离谱。
这人是疯了吗？
保安冲过来，按住了他。
他还在喊：“沈默！你等着！我不会放过你！”
我喘着气。
手指在抖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走进值班室。
翻开那本旧笔记本。
上面又多了一行字。
“2024年3月18日，沈默死于心脏骤停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笑了。
原来。
我一直在改别人的命运。
却改不了自己的。
手机震。
是小禾。
“沈医生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别担心，警察会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那本旧笔记本。
翻到第一页。
上面是父亲的字迹。
“1998年3月18日，我看到了未来。我的儿子会继承这本笔记。但代价是，他会失去我。”
我合上笔记本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老太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我转头。
她站在门口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母亲的邻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母亲自杀前，把笔记本托付给我。让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她知道我会遇到这些？”
“她知道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你父亲改了她的预言，代价是他死了。她不想你重蹈覆辙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撑着地面。
“所以……我改不了自己的预言？”
“你试试看。”
她说完，消失了。
我站起来。
翻开笔记本。
在最后一行下面，我写了一句。
“2024年3月18日，沈默活着。”
写完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它没消失。
也没变化。
手机又震。
是前妻。
“沈默，你外婆的邻居刚打电话来，说你外婆昨天留了东西给你。你拿到了吗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一本笔记本。”
“你父亲的？”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。
“沈默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走出值班室。
走廊里安静了。
小禾的父亲被警察带走了。
护士小张在收拾东西。
“沈医生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走进病房。
小禾躺在床上，看着我。
“沈医生，我爸会坐牢吗？”
“应该会。”
“他出来后会找我们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和你妈，我会帮你们安排好的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走出病房。
站在走廊里。
看着窗外的日出。
手机又震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“沈医生，急诊来了个病人，胸口插了一把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是第五页的预言。
它还是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