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急诊室。
病人躺在那,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刀柄上全是血。
我认出了他。
是小禾的父亲。
操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问护士。
“他老婆捅的,就在医院门口。”
我愣了。
他老婆?
小禾的母亲?
那女人看起来那么弱。
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,人已经跑了。”
我开始处理伤口。
刀插得很深,但没伤到要害。
他还在喘气,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他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我没理他。
手术很顺利。
刀拔出来的那一刻,他叫了一声。
然后昏过去了。
我把他送到病房。
出来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我回到值班室。
翻开笔记本。
第五页的预言还在。
但字变了。
原来写的是“3月16日凌晨送进一个胸口插刀的男人”。
现在多了一行。
“3月18日,沈默的母亲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母亲?
她已经死了。
死了十年了。
这笔记本到底想干什么?
我拿起手机。
想给前妻打电话。
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母亲没死”?
这太扯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盯着那行字。
它没消失。
也没变化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有人在跑步。
生活还在继续。
但我的生活,好像停在了这一页。
手机震了。
是小禾。
“沈医生,我妈回来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病房门口,她浑身是血。”
我冲出去。
走廊里,小禾的母亲站在那。
手里还拿着那把刀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医生,我杀了他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他还会来找我们吗?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会坐牢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谢谢你,沈医生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。
回到值班室。
笔记本还在那。
我翻开。
那行字还在。
但下面又多了一行。
“3月18日,沈默。”
我笑了。
妈的。
这笔记本跟我杠上了。
我拿起笔。
在下面写。
“3月18日,沈默活着。”
写完。
我合上笔记本。
走出值班室。
走廊里,老太太站在那。
看着我。
“你改不了的。”她说。
“试试看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然后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。
是前妻。
“沈默,你外婆的邻居又打电话了,说你外婆生前留了一封信,在我这。”
“信?”
“嗯,说你母亲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她说,你母亲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声音还在。
“沈默?沈默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走廊尽头,一个身影出现了。
是我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