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地板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睡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录音我让人验了。”
“明天给你结果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没动。
楼下那辆黑色轿车。
还停着。
灯光昏黄。
我起身。
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他还在。
手机震了。
不是短信。
是电话。
顾北辰。
我接了。
“你还没睡？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
沉默。
“沈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见李副总的时候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他知道你住哪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见他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他那人。”
“不会放弃拉拢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很乱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提前到了那家咖啡厅。
李副总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角落。
面前放着个文件袋。
我坐下。
他推过来。
“看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顾北辰。
和一个女人。
在酒店门口。
搂着。
很亲密。
时间是三个月前。
我抬头。
“这谁？”
李副总笑了笑。
“他新欢。”
“你不知道吧？”
“他一直都有别人。”
“苏念死了之后。”
“他换了好几个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心跳很快。
但脸上没表情。
“你让我看这个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让我吃醋？”
李副总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他根本不在乎你。”
“你只是他棋子。”
我把照片塞回文件袋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。”
他拦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。
“这个。”
“比照片有意思。”
我盯着U盘。
“又是U盘？”
“上次那个有毒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里面是录音。”
“顾北辰和他律师的对话。”
“关于怎么处理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处理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听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他把U盘推过来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拿了。
他起身。
“记住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你选谁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盯着U盘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见面结束了？”
“他给你什么了？”
我没回。
我回到家。
插上U盘。
点开文件。
里面只有一个音频。
我戴上耳机。
点播放。
声音出来。
是顾北辰的声音。
“她太像苏念了。”
“我有点控制不住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像是律师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让她查下去？”
顾北辰：“不。”
“等事情结束。”
“她必须消失。”
我手一抖。
耳机掉在地上。
声音还在外放。
“消失？”
“对。”
“像苏念一样。”
我关掉播放器。
拔掉U盘。
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他说的消失……
是那个意思吗？
手机震了。
顾北辰：“录音听了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我回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：“李副总发我的。”
“他让我听一下。”
“说是他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又发：“那段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我让技术鉴定了。”
“合成声音。”
“你信我还是信他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信谁？
我打开录音。
又听了一遍。
声音真的很像。
但仔细听。
有几个地方。
断句不太自然。
像是拼的。
我回他：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。”
“苏念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“全部真相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回：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躺在沙发上。
天花板很白。
灯光刺眼。
明天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
但我不知道。
我还能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