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又亮。
顾北辰的消息还挂在那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不是吧。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
苏念的孩子是他的。
现在又说要带我去看真相。
我起身去倒水。
手还在抖。
杯子差点滑掉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顶着黑眼圈出门。
顾北辰的车停在楼下。
他靠在车门上。
穿黑衬衫。
脸色不太好。
我走过去。
“去哪？”
他没说话。
拉开车门。
示意我上车。
我坐进去。
车里很安静。
他发动车。
一路往郊区开。
我盯着窗外。
树影往后退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开了四十分钟。
车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灰色墙面。
窗户锈迹斑斑。
他熄火。
下车。
我也跟着。
他推开铁门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杂草丛生。
“这什么地方？”
我问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苏念最后住的地方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往里走。
我跟上。
楼道很暗。
墙皮脱落。
他停在二楼。
掏钥匙开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空。
家具蒙着白布。
他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阳光进来。
灰尘飞舞。
“她死前一周。”
“住在这里。”
“躲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躲谁？”
他转过身。
“李副总。”
“还有我哥。”
“顾明远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为什么躲？”
他走到墙角。
蹲下。
掀开一块地板。
拿出一个铁盒。
递给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还有一封信。
照片上。
苏念挺着肚子。
站在医院门口。
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背影看不清脸。
我抽出信。
展开。
字很潦草。
“北辰，如果哪天我出事了。”
“凶手不是别人。”
“是顾明远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不让我生下这个孩子。”
“说会影响他的计划。”
“我偷了他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藏在老地方。”
“你去找。”
我手在抖。
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哥才是凶手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但李副总也有份。”
“他们联手。”
“为了吞掉公司。”
我盯着信。
突然想起昨晚的录音。
“那录音里说让你消失。”
“也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是李副总伪造的。”
“他想离间我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副总。
“沈瑶。”
“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今晚八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我挂断。
看着顾北辰。
“我去见他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他皱眉。
“太危险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入虎穴。”
“焉得虎子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