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宁就出了村。
天还灰蒙蒙的,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他走得很快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疤脸那句话——假都尉往西边看了一眼。
西边是李家庄。
但李家庄被烧了,庄主也失踪了。那假都尉跟这到底有什么关系?
沈宁咬牙。
妈的,越想越乱。
走了大半个时辰,总算到了县衙。
县衙门口站着两个衙役,一个在打哈欠,一个在抠鼻子。
“站住!”打哈欠那个喊了一声,“干什么的?”
“找都尉。”沈宁说。
“都尉?”抠鼻子那个打量他几眼,“你谁啊?”
“沈家村的村长。”
“沈家村?”打哈欠那个想了想,“没听过。”
“小村子。”沈宁说,“有事找都尉。”
“都尉不在。”抠鼻子那个说,“你改天再来。”
沈宁皱眉。
“那什么时候在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进去等。”
“嘿!”打哈欠那个拦住他,“你小子听不懂人话是吧?都尉不在,你进去干嘛?”
沈宁没动。
他盯着那个衙役。
“我有要紧事。”
“什么要紧事?”
“有关山贼的事。”
两个衙役对视一眼。
抠鼻子那个放下手,语气变了点:“山贼?”
“对。”沈宁说,“前几天有山贼跑到我村里,被我们抓了。昨儿个有人冒充都尉,把人提走了。”
“冒充都尉?”打哈欠那个声音都高了,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沈宁说,“那人穿着都尉的衣服,拿着令牌,但令牌是假的。”
两个衙役又对视一眼。
抠鼻子那个转身往里走:“你等着,我去叫师爷。”
沈宁站在门口。
打哈欠那个不再拦他,但眼神还是带着怀疑。
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抠鼻子那个出来了,身后跟着一个瘦瘦的中年人,穿着青色长衫,手里拿着把扇子。
“你说有人冒充都尉?”师爷开门见山。
“对。”沈宁说。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“三十来岁,脸上有道疤,说话很冲。”
师爷皱眉。
“疤脸?”
“对。”沈宁说,“师爷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师爷摇头,“但昨天确实有人来县衙,说是都尉,要调人。”
沈宁心里一紧。
“调人?”
“调了五个衙役,说是去剿山贼。”师爷说,“都尉这两天不在,那人拿了令牌,我们也没多想。”
“令牌是假的。”沈宁说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师爷叹气,“那五个衙役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沈宁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没回来?”
“对。”师爷说,“昨晚就没回来,今天也没消息。”
“那都尉呢?”
“都尉去县城东边处理事情了,明天才回来。”师爷说,“你明天再来吧。”
沈宁站在原地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假都尉调走了五个衙役,现在人没回来。
这不对劲。
“师爷。”沈宁说,“那五个衙役,会不会出事了?”
师爷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沈宁说,“就是觉得奇怪。”
师爷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沈宁。”
“沈宁。”师爷念了一遍,“你是沈家村的村长?”
“对。”
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师爷说,“明天都尉回来,我会跟他说。”
沈宁点头。
“那我明天再来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假都尉调走了衙役,人没了。
这中间到底藏着什么?
他走回村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村口没人。
他往里走,突然看见疤脸站在一棵树后面。
“你回来了?”疤脸问。
“嗯。”
“县衙那边怎么说?”
沈宁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疤脸怎么知道假都尉的事?
他昨天只说去找都尉,没说是假都尉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去问假都尉的事?”沈宁问。
疤脸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去问那个人的事吗?”
“对。”沈宁说,“但你怎么知道是假都尉?”
疤脸眼睛闪了一下。
“我猜的。”
沈宁没说话。
气氛突然有点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