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盯着疤脸,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。
疤脸没说话,眼睛却躲开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假都尉?”沈宁又问了一遍,声音压得很低。
疤脸舔了舔嘴唇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猜的。”
“猜的?”沈宁冷笑一声,“你昨天只知道我去县衙找都尉,连都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怎么猜出来是假的?”
疤脸脸色变了。
他突然往后退了一步。
沈宁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,这人有问题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沈宁问。
疤脸没回答,转身就跑。
沈宁愣了一秒,然后追上去。
“站住!”
疤脸跑得飞快,拐进一条小巷子。
沈宁追过去的时候,已经没人了。
巷子尽头是一堵墙。
疤脸翻墙跑了。
沈宁靠在墙上,喘着粗气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疤脸到底是什么人?
他为什么知道假都尉的事?
难道他跟那个假都尉是一伙的?
不对。
如果是同伙,他为什么要告诉我假都尉的事?
搞毛啊。
沈宁揉着太阳穴,心里烦躁得要命。
他回到村口,二狗子正蹲在那儿啃干饼。
“村长,你咋了?”二狗子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宁说,“看见疤脸了吗?”
“疤脸?”二狗子嚼着饼,“刚才还看见他在巷子里跑,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沈宁没说话。
他走到疤脸住的破屋子前,推开门。
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草席和一口破锅。
沈宁翻了翻草席,下面压着一张纸。
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
“别查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沈宁盯着那行字,手有点发抖。
这疤脸到底知道什么?
他为什么留这张纸条?
是真心的警告,还是威胁?
沈宁把纸条揣进怀里,走出屋。
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
他站在村口,看着远处的山。
假都尉的事还没完,疤脸又跑了。
这村子,越来越不是人待的地方了。
下午的时候,师爷派人来传话。
说都尉回来了,让沈宁去县衙。
沈宁心里一紧。
都尉回来了?
那假都尉的事,是不是该有个结果了?
他跟着来人去了县衙。
都尉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满脸横肉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“你就是沈宁?”都尉问。
“是。”沈宁点头。
“听说你发现有人冒充我?”
“对。”沈宁说,“他带着五个衙役走了,人没回来。”
都尉脸色一沉。
“那五个衙役,死了。”
沈宁心里一沉。
“尸体在城外乱葬岗找到的,脖子被割了。”都尉说,“那个冒充我的人,跑了。”
沈宁没说话。
“你见过他,记得他长什么样吗?”都尉问。
沈宁想了想,把假都尉的样子说了一遍。
都尉听完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都尉说,“你先回去,有消息我会通知你。”
沈宁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都尉叫住他,“你那个村子,最近小心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盯上你们了。”都尉说,“至于谁,我也不清楚。”
沈宁心里一紧。
走出县衙的时候,天开始下雨了。
雨点打在脸上,冷得刺骨。
他站在雨里,脑子一片空白。
疤脸跑了,假都尉跑了,现在又有人盯上村子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?
他走回村的时候,雨越下越大。
村口一个人都没有。
他推开自家门,浑身湿透了。
换衣服的时候,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。
纸已经被雨水泡烂了,字迹模糊不清。
沈宁把纸条扔进火堆里,看着它烧成灰。
别查了?
他偏要查。
这村子,他一定要守住。
谁挡路,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