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店里。
天已经黑了。
老街路灯坏了两盏,暗得发慌。
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墙上挂满钥匙、照片、旧物,平时觉得亲切,现在看每个都像藏着秘密。
我真服了。
账本就在这堆破烂里?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从左边开始翻。
第一个抽屉,全是钥匙。
锈的、断的、带标签的。
没有账本。
第二个,照片。
黑白的、彩色的、泛黄的。
翻了一遍。
没有。
第三个,布偶。
那个离家少女留下的布熊。
我捏了捏,软的。
里面没东西。
妈的。
我坐在地上,喘气。
店里东西太多了。
十年没清理过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你爸把账本藏在一件失物里,那件失物是你亲手收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我亲手收的?
我站起来。
开始回忆。
五年前?
还是更早?
我走到角落的架子前。
那里放着几件老物件。
一个破皮箱,一把伞,一个铁盒。
铁盒是我爸留下的。
我打开。
里面几张票根,一枚奖章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小周,有些东西,丢了就找不回来。”
是我爸的字。
我手抖了。
纸条底下压着一张照片。
我爸、老张、还有另一个男人。
背面写着:1987年,厂里。
那个男人我不认识。
但感觉眼熟。
我翻过来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去年有个老头来过。
递给我一个信封,说寄存。
信封上写着:等我死了再打开。
我当时没在意。
放哪儿了?
我翻箱倒柜。
在柜台底下找到了。
信封已经发黄。
打开。
里面一张纸。
“账本在铁盒夹层。”
我愣住。
铁盒?
我拿起铁盒。
仔细看。
底部有一条细缝。
用指甲撬开。
掉出一个薄本子。
账本。
我手全是汗。
翻开第一页。
数字。
人名。
刘建明的名字出现了三次。
每一笔都是公款。
我心跳加速。
突然,门被推开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“周师傅,我来取件东西。”
是领怀表那个女人。
我握紧账本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不晚。”
她身后站着两个男人。
“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