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撞开了。
女人站在那。
身后两个男人,膀大腰圆。
我攥紧账本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周师傅,别紧张。”她笑,“我就是来取件东西。”
“你上次拿了怀表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她往前一步。
我退后一步。
柜台撞到腰。
“账本。”她盯着我手里的本子,“给我,钱好说。”
“你谁?”
“你爸的熟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干。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所以我才来。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想起来。
去年有个老太太来过。
说丢了一个布偶。
我问她什么颜色的。
她说红色。
我说没有。
她走了。
背影很瘦。
现在这个女人。
轮廓有点像。
我脑袋一炸。
“你是刘建明的人?”
她不说话。
身后男人动了。
我抓起桌上的钥匙串。
砸过去。
“卧槽!”
男人一躲。
我冲进里屋。
反锁门。
心跳得像擂鼓。
女人在外面喊。
“周师傅,你跑不了。”
“账本你拿不走。”
我喘着气。
翻开账本。
最后一页。
夹着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。
还有刘建明。
两人在喝酒。
背面有字。
“兄弟一场,别怪我。”
我手抖了。
外面在砸门。
我拿起手机。
拨了老张的号。
没人接。
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门裂了。
我一咬牙。
把账本塞进怀里。
打开窗户。
跳了出去。
落地时脚一麻。
我没停。
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骂声。
我拐进巷子。
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小周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爸的死,和我没关系。”
“但你手里的东西,得给我。”
“不然,你店就没了。”
我还没说话。
电话挂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发软。
账本在胸口硌得生疼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我抬头。
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