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抓住我脚踝的时候，我整个人往下沉。
力气大得离谱。
像要把我拽进地底。
我低头一看——手是黑的，指甲长，皮肉烂了一半，露出骨头。
骨头是白的。
白得发光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骂了一句，另一只脚踹它脸。
它没躲。
一脚踹在它鼻梁上，咔嚓一声，断了。
手还是没松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黑泥人形在旁边喊，“那是你爸的骨头！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骨头在召唤你，但也被别人用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仇人。”
怪物在身后冷笑。
“你以为异世界是什么好地方？”它说，“你爸当年逃出来，是因为他打不过那些人。”
“你回去？”
“你连一只手都搞不定。”
我咬咬牙。
另一只手从裂缝伸出来，抓住我小腿。
两只手一起拽。
我整个人被拖进裂缝。
眼前一黑。
耳边全是风声和骨头碰撞的声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摔在地上。
地面是硬的，冷的。
我爬起来，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手心的印记亮了一下。
蓝光。
照亮了周围。
这是一个洞穴。
洞壁上有刻字。
我凑近看。
“顾长生到此一游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你妈也是异世界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也是异世界的？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没人回答我。
黑泥人形和怪物都没跟下来。
只有我一个人。
还有那两只手。
手从我摔下来的地方爬出来，拖着一具骷髅。
骷髅站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儿子。”它说。
声音很干，像沙子摩擦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盯着它。
“你是我爸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它说，“但骨头还在。”
“谁在操控你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那你刚才抓我？”
“我是在救你。”它说，“上面那个怪物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放出来的那个。”它说，“它不是被封印的怪物。”
“它是你妈的仇人。”
“你妈才是被封印的那个。”
“你放出来的，是封印的钥匙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妈才是怪物。”骷髅说，“但你妈是好的。”
“你爸我才是坏的。”
“但我改邪归正了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盯着它。
它骨头在抖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信我自己。”
“行。”骷髅说，“那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异世界。”
“找你妈。”
“她快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