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走了三个小时。
草原还是草原。
天灰蒙蒙的,没有太阳。
“这地方真他妈大。”黑泥人形说。
“废话。”骷髅翻白眼。
“你俩别吵。”我说。
手心印记一直亮着。
箭头指向东南。
“你说你爸不是怪物。”黑泥人形突然说。
“嗯。”
“凭什么信他?”
“信那封信?”
“信那个玉?”
我停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信他?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爸是不是怪物。”我打断它。
“我自己查。”
“不是他说了算。”
“也不是她说了算。”
“更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黑泥人形闭嘴了。
骷髅笑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它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迈步。
肚子叫了。
“饿。”我说。
“这破地方有吃的吗?”
“前面有条河。”骷髅说。
“河里有鱼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比干走强。”
我们走到河边。
水很清。
我蹲下看。
真有鱼。
“妈的,会抓鱼吗?”我问。
“不会。”黑泥人形说。
“废物。”
“你行你上。”
我伸手。
鱼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骷髅捡起一根树枝。
“看我的。”
它扎下去。
叉中一条。
“牛逼。”我说。
生火。
烤鱼。
吃。
鱼很腥。
但饿了什么都香。
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骷髅问。
“顺着印记。”我说。
“还要走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……那女人说的话。”黑泥人形试探着开口。
“她说你爸会杀你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我咬一口鱼。
“她骗了我一次。”
“就能骗我第二次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?”骷髅问。
“万一你爸真……”
“那我也认。”
“我自己的爸。”
“我自己面对。”
安静了。
只有火在响。
突然。
印记猛跳。
箭头转了方向。
指向河对岸。
“有情况。”我说。
站起来。
对岸出现一个人影。
穿着旧衣服。
像个农民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顾辰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。
但我认不出是谁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