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我儿子。
我愣在原地。
骷髅没说话。
黑泥人形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信。”它说。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她是你妈？”我抬头看那座城。
城悬浮着。
锁链从四面伸出来，捆住她的手脚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很长。
脸有点像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喊。
“我亲妈早死了。”
“我爸信里写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声从上面飘下来。
“你爸骗你的。”
“他把我封印在这里。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才是怪物。”她说。
“真正的怪物。”
我手心印记又烫了。
蓝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城开始震动。
锁链哗啦啦响。
“你手里的玉可以救我。”她说。
“砸碎锁链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你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你们母子联手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骷髅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。”
“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是你爸留的守门人。”骷髅说。
“它的任务就是骗你。”
“用亲情骗你。”
“你爸说过，她最擅长这个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两边都在说对方是骗子。
我该信谁？
“你还有三秒做决定。”黑泥人形说。
“三秒后裂缝会关闭。”
“我们会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一。”
我攥紧玉。
“二。”
手心印记发烫。
“三。”
我抬头。
城里的女人还在笑。
“你选吧，儿子。”她说。
“是救亲妈。”
“还是听两个陌生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把玉扔了。
扔向裂缝。
玉飞出去。
碎在蓝光里。
“你疯了！”骷髅喊。
“你他妈疯了！”黑泥人形喊。
城里的女人不笑了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我只信自己。”
“你是我妈也好，不是也好。”
“我不会被你牵着走。”
“我自己的路。”
“自己走。”
裂缝开始缩小。
蓝光变暗。
城开始坠落。
锁链断裂。
女人尖叫。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“顾辰！”
“你爸会杀了你！”
然后一切消失。
我们三个站在草原上。
风很大。
黑泥人形看着我。
“你刚才那一下。”它说。
“挺帅的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骷髅问。
“玉没了。”
“线索断了。”
“不。”我摊开手。
手心印记还在发光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“它还在指引。”
“指引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爸是不是真的怪物。”黑泥人形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会找到他。”
“然后当面问他。”
“问他当年为什么把我扔到地球。”
“为什么留那封信。”
“为什么封印她。”
“为什么骗我。”
我迈步。
印记指向前方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下一口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