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答应了沈岸的求婚。
但心里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林晓那句话，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这一世，你还不清。”
卧槽，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沈岸在厨房煮水，背影看起来挺轻松。
他大概以为，一切都要好起来了。
可我总觉得，林晓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她要是真想帮我，干嘛还要发那条短信给沈岸？
她要是真想害我，干嘛又要救我？
妈的，脑子要炸了。
“水烧好了，喝点茶？”沈岸端着杯子走过来。
我接过杯子，指尖碰到他手背，有点凉。
“沈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叔叔的事，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闪了闪。
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因为林晓说，你还有秘密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放下杯子。
“陆晚晴，有些事，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。”
“那就直说。”
“我叔叔跳楼那天，其实……我在场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。
“你在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跳下去之前，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，小岸，别查了，再查下去，你会跟我一样。”
我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查什么？”
沈岸看着我，眼睛很红。
“查我爸的死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，我爸，不是车祸。”
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爸，他叔叔，都死了。
林晓失踪又出现。
张磊还在外面晃悠。
这潭水，到底有多深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，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查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总。”
就是那个在饭局上羞辱我，被沈岸揍了一顿的李总？
“他跟你爸的死有关？”
“不只是我爸。”
“还有我叔叔。”
“还有林晓失踪的事。”
“可能，也跟他有关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林晓失踪，跟李总有关系？
那她为什么还要帮我？
难道……
“沈岸，林晓她，到底站在哪一边？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她发给你的那条短信，不是警告。”
“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你，别走我的老路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陆晚晴，林晓她，可能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只是，她用的方式，你不懂。”
我盯着他，想从他眼里找出破绽。
可他眼神很干净，干净得让我害怕。
如果林晓真的在保护我，那她为什么要说那些话？
“我欠你的，这一世还不清。”
这话，怎么听都不像保护。
更像是，要我还债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晓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晚晴，我知道沈岸跟你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，信他，还是信我？”
我看了眼沈岸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晓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那就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沈岸走过来，想拉我的手。
我躲开了。
“陆晚晴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在隔壁房间，有事叫我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晓，沈岸，李总，张磊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谁在利用我？
我闭上眼睛。
上一世，我死得不明不白。
这一世，我不想再重蹈覆辙。
可现在看来，我好像，又掉进了另一个坑里。
而且，这个坑，比上一世更深。
我睁开眼，拿起手机。
翻到通讯录里那个陌生号码。
就是之前发警告短信的那个。
我按下了拨号键。
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终于打过来了。”
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”
我的心，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