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岸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“我……约了人。”我说，声音有点抖。
沈岸没坐下，就那么站着看我。
“约了谁？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他的语气太冷了，冷到我后背发凉。
“沈岸，你管太多了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他笑了，但那笑没到眼底。
“陆晚晴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傻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给我看。
照片上，是我和林晓在巷子里说话。
拍得很清楚，连表情都看得见。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我跟踪你。”沈岸收回手机，“是有人发给我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沈岸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看着我。
“林晓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陆晚晴，别骗我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林晓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她是什么样？”我反问。
沈岸没回答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叔叔跳楼那天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林晓也在现场。”
我的心一紧。
“她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“她是失踪了。”沈岸转回头看我，“但失踪前，她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什么电话？”
“她说……她看见我叔叔跳楼前，跟一个人吵过架。”
“跟谁？”
沈岸盯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张磊。”
我愣住了。
张磊？
怎么可能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林晓说的。”沈岸说，“她说那个人是张磊，她以前见过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张磊跟我叔叔的死有关？
那他纠缠我，是不是也跟这事有关？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不确定林晓说的是真是假。”沈岸说，“她失踪前，精神状态很差，说话颠三倒四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沈岸苦笑了一下，“现在她回来了，还找你见面。你觉得她想干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比我想的复杂。
“沈岸，”我说，“你电脑里那个加密文件夹，密码是什么？”
他眼神一闪。
“你果然动过我电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密码是我叔叔生日。”他说，“你想看，我现在就给你看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操作了几下，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，里面全是照片和文件。
我一张张翻过去。
突然，我停住了。
有一张照片，是张磊和我叔叔的合影。
两个人勾肩搭背，笑得开心。
照片日期，是1997年。
我抬头看沈岸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叔叔跟张磊认识！”
沈岸没说话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陆晚晴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我站起来，“听你说你早就知道张磊有问题，却看着我被他纠缠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岸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拉住我。
“陆晚晴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你瞒着我这么多事，还让我冷静？妈的，离谱！”
茶楼里的人都看过来。
沈岸松开手，看着我。
“好，你走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记住，我从来没想过害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下楼梯的时候，腿在抖。
出了门，我站在街上，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晓。
“陆晚晴，你见到沈岸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给我打电话了。”林晓的声音很急，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张磊跟你叔叔的死有关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晓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陆晚晴，你听我说，沈岸说的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确实看见张磊跟你叔叔吵架，但……那天晚上，沈岸也在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岸也在现场。”林晓说，“我没告诉你，是因为我害怕。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……沈岸才是那个推你叔叔下楼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挂断了。
我站在街上，浑身发冷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沈岸站在茶楼门口，看着我。
眼神里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