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街上，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林晓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来。
沈岸也在现场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站在茶楼门口，没动。
“陆晚晴。”他叫我。
我没应。
他走过来，想拉我手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那天晚上，也在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说的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妈的，你说话啊！”我吼出来。
街上有人回头看我。
沈岸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误会什么？误会你推我叔叔下楼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陆晚晴，我没推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现场？为什么不说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我是去找你叔叔谈事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到的时候，他已经……”
“已经怎么了？”
“已经站在楼顶边上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想拉他，但他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但他看到我，情绪更激动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跳了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站不住。
他扶住我。
“陆晚晴，我真的没推他。”他说，“我要是推了，我还会跟你合作查这件事吗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……”他苦笑了一下，“怕你知道以后，就不信我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林晓说他在现场，张磊也在，他自己也在。
三个人，三个说法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让我静静。”我说。
他松开手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转身走。
这次他没追。
我走了两条街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晓。
“你跟他谈了？”她问。
“谈了。”
“他承认了？”
“他说他在现场，但没推人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“林晓，你到底还知道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一次性说清楚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……我其实那天晚上也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也在。”她说，“我躲在楼梯间里，看见沈岸上去，然后……你叔叔就跳了。”
“那你看见是谁推的吗？”
“没看见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看见……张磊也在楼下。”
“张磊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站在楼下的巷子里，抽烟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知道以后，会出什么事。”
“我会出什么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这件事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。
突然觉得，这场重生，根本不是给我翻盘的机会。
是给我挖了一个更大的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