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林晓电话，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，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。
张磊也在？
那天晚上？
我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三个人，三个说法。
沈岸说他在现场，没推人。
林晓说她也躲在那儿，看见沈岸上去，叔叔就跳了。
张磊……在楼下抽烟？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张磊电话。
犹豫了三秒，拨过去。
“喂？”他接得很快，“晚晴？你终于肯打给我了？”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我声音冷，“城南地块，沈岸叔叔跳楼那天晚上，你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查这个干嘛？”
“回答我！”
“我……”他声音有点虚，“我确实在那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人约我过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陌生号码，发短信说你在那边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你去了，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我看见沈岸在楼上，跟他叔叔吵架，然后……人就掉下来了。”
“你看见他推了吗？”
“没看见。”张磊说，“但那个角度……只有沈岸能推。”
我手在发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怎么说？你那时候根本不接我电话。”
“你后来威胁我那些短信，也是因为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他承认了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会出事。”
“出什么事？”
“沈岸他……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，抱着头。
林晓说没看见谁推的。
沈岸说没推。
张磊说只有沈岸能推。
三个人，三个视角。
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
他们都在现场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所有人都出现在那天晚上？
我站起来，往回走。
得找沈岸，再谈一次。
走到售楼处门口，看见他站在玻璃门前，正盯着我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见了个朋友。”
“林晓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眼神很沉。
“她刚才也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知道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叔叔跳楼那天，张磊确实在楼下，但他是被我叫去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叫他去的？”
“对。”沈岸说，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有人发短信告诉我，说我叔叔要跟人交易，让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谁发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号码，我查过，是空号。”
我俩站在门口，谁都没说话。
风呼呼地吹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。
是有人在背后，把所有人都引到了那个地方。
“沈岸，”我声音有点哑，“我们是不是被人算计了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从你重生那天起，就开始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知道？
他知道我重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