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他知道我重生？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我问，声音发紧。
沈岸没回答，只是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那天你交方案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你说涨价，还说得那么准。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但你没说。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他反问。
我张了张嘴，没接上话。
是啊，谁会信？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他往旁边走了两步，靠在墙上，看着远处。
“因为林晓。”他说，“她今天给我打电话，说她在查我叔叔的事。她说她发现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。”
“操控？”
“对。”沈岸转过头看我，“她说那天晚上的短信，不是一个人发的。是两个人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“一个是张磊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另一个，是林晓自己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她……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沈岸摇头。
“她说她也不知道，她只是收到一封匿名信，让她那天晚上去城南地块。她去了，然后看见我叔叔跳楼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失踪？”
“因为她害怕。”沈岸说，“她怕别人知道她也在现场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，腿有点软。
所以林晓不是受害者，她是参与者？
不对。
“她今天约我见面，跟我说你叔叔跳楼前跟你吵过架。”我说。
沈岸苦笑。
“那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吵架的原因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我叔叔想让我接手城南地块，我不想。他说我不接手他就跳楼，我以为他在开玩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然后他真的跳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岸声音很沉，“那之后我才知道，他欠了高利贷，有人逼他还钱。他跳楼那天，是被人逼着去的。”
“谁逼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那个人，一定知道你会重生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重生不是意外。”沈岸说，“是有人让你回来的。”
我站不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，才能解开这个局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陆晚晴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风呼呼地吹，刮得脸生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
他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我俩站了好一会儿，谁都没动。
最后他开口了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犟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我没再拒绝。
上了车，他打开收音机，放了一首老歌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往后退。
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念头。
如果林晓也在撒谎，那我还能信谁？
如果重生是被人安排的，那我的记忆是不是也是假的？
我闭上眼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来一看，是陌生号码发的短信。
只有一行字：
“别信沈岸。他骗你的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，转头看沈岸。
他正专注开车，没看我。
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没说话。
但心跳快得厉害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