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得飞快。
沈默抱着刘队长。
血糊了一手。
“撑住。”
“队长。”
“撑住。”
刘队长眼皮动了动。
嘴唇发白。
沈天行在前面开车。
一句话不说。
到了医院。
沈默冲进去。
大喊医生。
护士推着担架出来。
把刘队长推进手术室。
沈默靠在墙上。
喘气。
手还在抖。
沈天行走过来。
递了根烟。
“抽根。”
沈默接过来。
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呛得咳嗽。
“我不是吧……”
他低声骂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站在旁边。
走廊灯管嗡嗡响。
惨白的光。
过了半小时。
医生出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刀伤。”
“没伤到要害。”
“休息几天就好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腿一软。
差点坐地上。
他扶着墙。
慢慢蹲下。
沈天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去吃点东西。”
“我守着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等队长醒。”
沈天行没再劝。
转身走了。
沈默一个人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乱糟糟的。
他想了很多。
又想不出什么。
刘队长的手机响了。
沈默拿起来。
是他老婆打来的。
“喂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队长他……”
“受了点伤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传来哭声。
沈默不知道怎么安慰。
只能重复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医生说没事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盯着天花板。
过了会儿。
沈天行回来了。
提着两碗粥。
“喝点。”
沈默接过来。
打开盖子。
热气冒上来。
他喝了一口。
烫得舌头疼。
但没吐出来。
沈天行坐在旁边。
也喝粥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偶尔有护士走过。
“那封信。”
沈默突然开口。
“你到底写了什么？”
沈天行没抬头。
“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但没看懂。”
沈天行笑了笑。
“以后你会懂的。”
沈默没追问。
他太累了。
喝完粥。
他靠在椅子上。
闭上眼。
脑海里闪过工厂的画面。
赵虎按下遥控器。
爆炸。
血。
他睁开眼。
心跳很快。
沈天行看着他。
“睡不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别睡。”
“想想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沈默坐直身子。
“黑虎堂那边。”
“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还有那个冒牌货。”
“你说是他夺了你的位置。”
“关了你二十年。”
沈天行点头。
“他叫沈天行。”
“跟我同名。”
“但不是我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他二十年前突然出现。”
“取代了我。”
“把我关在小区地下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为什么选我？”
“系统为什么选我？”
沈天行看着他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因为你姓沈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后代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那个冒牌货。”
“也姓沈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天行没回答。
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老刘。”
他走进病房。
沈默坐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走廊尽头。
一个护士推着推车走过。
车轮吱呀响。
他掏出手机。
看了看时间。
凌晨三点。
窗外。
魔都的夜色。
灯火通明。
他突然想起。
系统还没提示。
明天签到地点。
打开面板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【下一签到地点：未解锁】
沈默盯着那几个字。
心里发沉。
系统。
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关掉面板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户前。
外面。
一辆车停在路边。
车灯亮着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人走下来。
抬头。
看向医院。
沈默瞳孔一缩。
那个人。
是赵虎。
他怎么会在这？
赵虎站在车旁。
点了一支烟。
火光在黑暗中明灭。
然后。
他朝医院大门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