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睡够。
门被踹开。
阿蘅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盏灯，灯芯是绿的。
她看着我，笑。
“妹妹，醒了？”
我坐起来，心脏快炸了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她走进来，灯晃了晃，影子在墙上扭成蛇。
“你家的墙，我十年前就能翻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她把灯放桌上，坐下，翘起腿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看你有没有变。”
“变什么？”
她盯着我，眼睛不眨。
“变妖。”
我愣住。
她笑。
“你以为你觉醒就完事了？”
“你体内的妖血，会慢慢吞噬你。”
“等你彻底变成妖，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娘是妖，我也是妖。”
“我知道妖是什么样。”
“你迟早会失控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会杀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裴衍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走。”
她不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看着你。”
“等你失控那天，我来杀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是我姐！”
她笑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你杀了我娘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我看着她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阿蘅……”
她站起来，转身。
“别叫我阿蘅。”
“我叫阿蘅的时候，已经死了。”
她走。
门没关。
灯还亮着。
绿光。
我坐在地上，哭不出来。
裴衍之进来。
“阿鸢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她说我会变妖。”
“会杀你。”
他蹲下来，抱住我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杀我，我也认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死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他愣住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找阿蘅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现在去？”
“天还没亮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天亮就晚了。”
我跑出去。
院子里黑。
灯灭了。
我喊：“阿蘅！”
没人应。
我喊：“你出来！”
忽然，一只手拍我肩膀。
我回头。
阿蘅站在我身后，脸惨白。
“你找我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而且，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笑。
“你体内的妖血，不是我娘的。”
“是你的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妖。”
“你前世死的时候，就已经觉醒了。”
“你只是忘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卧槽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你还要问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