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卧槽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阿蘅站着，没动。
风吹过来，她头发飘起来，像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前世觉醒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你以为你重生，其实是妖王血脉觉醒，把你带回了过去。”
“你死过一次，血脉就醒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那我体内的妖血，是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娘呢？她不是狐妖吗？”
“她是我娘，但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的血，是你自己的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在抖。
搞毛啊。
我本来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，被裴衍之囚禁，含恨而死，重生回来复仇。
结果呢？
我是妖王转世。
我姐是狐妖女儿。
我夫君前世杀我，是因为我求他。
现在他说我杀他，他也认。
这他妈什么剧本？
“所以，你告诉我这些，想干嘛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阿蘅蹲下来，跟我平视。
“我想让你觉醒。”
“觉醒之后，你就能控制妖血，不会失控杀人。”
“否则，你迟早会变成下一个我娘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怎么觉醒？”
“死一次。”
“又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心甘情愿死一次，妖王之力才会完全觉醒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让我去死？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等你准备好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活过来，你让我再去死？”
“万一死了活不过来呢？”
阿蘅沉默。
“那你就变妖，然后杀光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裴衍之。”
我愣住。
她站起来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天亮之前，给我答案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冷。
我蹲下来，抱住膝盖。
脑子里乱。
裴衍之走过来。
“阿鸢？”
我没抬头。
“她说我本来是妖。”
“我要死一次才能觉醒。”
他蹲下来。
“那就死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死了，我陪你一起死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认真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死了，你也死，谁负责收尸？”
他笑。
“反正也没人收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我要活着。”
“活着才能报仇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怎么控制妖血？”
我沉默。
不知道。
忽然，背后传来声音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我回头。
裴衍文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走进来。
“我体内有你的血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压制妖血。”
“但代价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得嫁给我。”
我愣住。
裴衍之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裴衍文看着他。
“我说，她嫁给我，我用血帮她压制。”
“否则，她迟早失控。”
我看着裴衍文。
他眼神认真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？”
我转头看裴衍之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不行。”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裴衍文笑。
“她跟你和离了。”
“现在，她是自由身。”
我脑子又嗡一声。
今晚真他妈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