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裴衍文。
他站那儿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嫁给你？”
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体内有你的血，能帮你压制妖血。”
“只要我活着，你就不会失控。”
裴衍之冲过来，一把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他半妖，谁知道安的什么心。”
裴衍文笑了。
“我安的什么心？”
“我喜欢她。”
“你不是也知道吗？”
裴衍之脸色更难看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你俩别吵。”
我甩开裴衍之的手。
“我自己选。”
我看着裴衍文。
“你帮我压制妖血，条件是什么？”
“嫁给你。”
他重复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我不会碰你。”
“等你控制住妖血，你想走就走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这个人。”
他说得直接。
“我图你这个人。”
“哪怕你不爱我。”
“我也认了。”
离谱。
我转头看裴衍之。
他嘴唇抿得发白。
“阿鸢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别选他。”
“我也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看，你也没办法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衍之。”
“你前世杀了我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欠你的，也还清了。”
“咱俩扯平了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阿鸢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看裴衍文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嫁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帮我控制妖血。”
“还要帮我杀了阿蘅。”
裴衍文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裴衍之忽然笑了。
笑得特别惨。
“好。”
“你选他。”
“我走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看着他背影。
心里一疼。
但没追。
裴衍文走过来。
“你后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伸手。
“走吧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房间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用血帮你压制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干嘛？”
他笑了。
我瞪他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着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裴衍之已经不见了。
算了。
就这样吧。
我跟着裴衍文走出房门。
忽然，一股妖气扑面而来。
我抬头。
阿蘅站在院墙上。
“妹妹。”
“你选他了？”
她笑。
“选得好。”
“裴衍文，你可得好好对她。”
“不然，我第一个不饶你。”
裴衍文脸色一变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看我妹妹啊。”
阿蘅跳下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妹妹。”
“你体内妖血，已经开始觉醒了。”
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我低头看手。
指尖，隐隐泛着红光。
妈的。
真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