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踩到的手骨，咔嚓一声碎了。
他头皮发麻。
脚下全是骨头。
人骨头。
黑暗中，蓝光从地面裂缝透出来，照出几具散落的骨架。
沈默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这他妈……”
他稳住呼吸。
头顶传来陆河的声音：“小默！下面什么情况？”
“全是死人！”沈默喊回去。
上面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能找到你爷爷吗？”陆河问。
沈默环顾四周。
这是个地下室，大概两间房那么大。
墙上有刻痕，像是某种图案。
蓝光从正中间的地面冒出来。
他走过去。
地上有个凹槽，凹槽里嵌着一块石头。
石头是蓝色的，发着光。
剑心玉碎片？
不对。
形状不一样。
沈默蹲下，伸手碰了一下。
石头突然裂开。
一道蓝光冲出来，撞在他胸口。
他摔在地上。
胸口传来剧痛。
像被什么东西钻进去。
“啊——”
他叫出声。
上面陆河喊：“小默！”
沈默喘着气，感觉胸口有东西在动。
他低头。
胸口皮肤下，有蓝光在游走。
“我靠！”
蓝光游了一圈，停在心脏位置，消失了。
疼痛也消失了。
沈默坐起来。
脑子里多了一堆东西。
剑阵的图案。
爷爷留下的信息。
还有一句话。
“孙子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这是爷爷的声音。
他小时候听过。
“我没死。”声音继续说，“被困在剑阵中心。第三块碎片在周天手里，你拿到后，来祖宅地下三米处找我。”
“记住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声音消失。
沈默站起来。
脚下白骨还散着。
他数了数，至少六具。
都是谁？
怎么死的？
沈默脑子乱成一片。
他抬头看裂缝。
陆河还在上面。
“别信任何人”——包括陆河？
沈默咬咬牙。
他爬上去。
陆河伸手拉他。
沈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抓住。
上来后，陆河盯着他看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，“下面有死人骨头。”
陆河皱眉。
“剑阵呢？”
“没看到。”
沈默没说爷爷的事。
他需要时间想想。
陈远带人冲进来。
“陆河！你跑不掉的！”
陆河拔剑。
沈默突然说：“让他们搜。”
陆河愣住。
“搜什么？”陈远问。
“地下室。”沈默指着裂缝，“你们要找的东西，可能在里面。”
陈远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算了。”沈默转身就走。
陆河跟上。
陈远犹豫了几秒，挥手：“下去看看。”
两人走出祖宅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陆河压低声音，“让他们下去？”
“下面什么都没有了。”沈默说，“蓝光消失了，骨头也碎了。”
“那你说什么？”
“拖延时间。”
陆河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你学会撒谎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沈默说。
陆河笑了一声。
但笑容没到眼底。
沈默知道，他在怀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心里骂了一句。
现在谁都不能信。
包括这个救了他的人。
他掏出手机。
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周天今晚要去一个地方，我偷听到的，好像跟什么剑阵有关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哪里？”
“城西老码头，晚上十点。”
沈默看时间。
晚上八点半。
还有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