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陆河还在看他。
“你收到什么了？”陆河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默说，“垃圾短信。”
陆河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让沈默心里发毛。
“你爷爷教过我一句话。”陆河说，“撒谎的时候，别眨眼。”
沈默没眨眼。
他盯着陆河的眼睛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行。”陆河说，“那你说说，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回村。”沈默说，“找二爷爷。”
“哪个二爷爷？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陆河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他不是真的？”
“猜的。”沈默说，“你出现之后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陆河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比你爷爷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那走吧。”
两人往村口走。
沈默脑子里全是林小鹿的消息。
城西老码头。
晚上十点。
周天要去。
他得去。
但不能带着陆河。
“我肚子疼。”沈默突然说。
陆河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默捂着肚子，“早上吃坏了，你等我一下，我去趟厕所。”
“快点。”
沈默往村口厕所跑。
跑过拐角，他直接绕到村后，翻墙出去。
手机震动。
林小鹿又发了一条。
“周天已经出发了，你快来！”
沈默拦了一辆黑车。
“去城西老码头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伙子，那边晚上可不安全。”
“没事。”
车开了。
沈默靠在座位上。
胸口那块剑心玉碎片在发烫。
他想起爷爷纸条上的话。
“第三块碎片，在周天手里。”
“拿到它，才能修复剑阵。”
“修复剑阵，才能救我。”
沈默攥紧拳头。
他必须拿到。
不管用什么办法。
车到码头时，九点四十五。
沈默下车。
码头很黑。
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。
远处停着几辆面包车。
沈默猫着腰靠近。
面包车旁站着几个人。
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。
是周天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他掏出手机，准备拍下来。
突然，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。
“卧槽！”
沈默回头。
是林小鹿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默压低声音。
“我跟着周天来的。”林小鹿说，“他带了好多人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十几个。”林小鹿说，“还有枪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还想进去？”林小鹿问。
“必须进。”沈默说，“第三块碎片在他身上。”
“你有病吧？”林小鹿瞪大眼睛，“你一个人打十几个？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
沈默掏出剑心玉碎片。
碎片在发光。
林小鹿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救命的东西。”沈默说，“你帮我引开两个人，我绕到后面去。”
林小鹿咬着嘴唇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“因为你不帮我，我今晚可能死在这。”
林小鹿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你欠我一次。”
“欠你十次都行。”
林小鹿站起来，往面包车那边走。
“喂！周天！”她喊了一声。
所有人都转头。
沈默趁机绕到码头侧面。
他翻过一堆废铁，蹲在集装箱后面。
周天的人被林小鹿吸引了注意力。
沈默摸到面包车旁边。
车里没人。
但后座上放着一个铁盒。
和古井里那个一模一样。
沈默心跳更快了。
他伸手去拉车门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沈默僵住。
他慢慢回头。
是陈远。
陈远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枪口对着沈默的脑袋。
“小子，你挺会跑啊。”陈远说，“但这次，你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