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的一瞬间。
枪响了。
子弹擦着我耳朵飞过去。
“别动！”
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。
我蹲下。
手按在刀上。
“谁？”
“你他妈又是谁？”
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是个年轻人。
二十出头。
手里端着猎枪。
“禁区不允许进入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迷路了。”林姐说。
“骗鬼呢。”年轻人冷笑，“迷路能走到这？”
我没说话。
盯着他手里的枪。
保险开着。
随时能开火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年轻人说，“离开。”
“离开去哪？”我说，“外面全是丧尸。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老赵咳嗽了一声。“小伙子。你一个人守这？”
年轻人没回答。
但眼神闪了一下。
老赵继续说：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咱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怎么活下去。”
年轻人沉默了几秒。
枪口低了一点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找真相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这末世怎么来的。”
年轻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相？”他说，“真相就是有人不想让你们活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年轻人放下枪，“进来吧。”
我们跟着他走进小屋。
屋里很乱。
地上铺着睡袋。
桌上摆着地图。
“我叫小张。”他说，“在这守了三个月。”
“守什么？”林姐问。
“守入口。”小张指了指窗外，“禁区深处有活人。”
“活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丧尸。不是变异兽。是活人。”
“修仙者？”老赵问。
小张摇头。“不确定。但他们不吃人。也不出来。”
“那你守什么？”
“守他们别出来。”小张说，“有人让我守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张说，“每个月有人送物资来。放下就走。”
妈的。
这水越来越深了。
“那里面到底有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一座塔。”小张说，“很高。晚上会发光。”
“你进去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小张说，“但有人进去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上一个守门人。”小张压低声音，“他进去后就没出来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半个月。”小张说，“我听到过里面传来叫声。不是人的叫声。”
林姐看向我。
我点头。
“我们得进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小张瞪大眼睛，“进去找死？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不去怎么知道真相？”
老赵点头。“我同意。既然来了。就得弄明白。”
小张犹豫了一下。“我可以带路。但得等那东西回去才行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先躲着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附近走动。
我们都不说话了。
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下了。
就在楼外面。
我心跳加速。
手摸到刀柄。
但脚步声又响了。
慢慢走远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“它走了。”小张小声说。
“但还会回来。”老赵说。
我说：“那咱们得抓紧时间。”
“等天黑了。”我说，“天黑后行动。”
没人反对。
天快黑的时候。
我趴在窗户边往外看。
禁区里很安静。
没有丧尸。
没有变异兽。
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。
但我知道。
那东西就在某个角落。
等着我们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姐在擦刀。
老赵在闭眼休息。
小张在翻地图。
四个人。
各怀心思。
但目标一样。
活下去。
找到真相。
天彻底黑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摸黑下楼。
推开门。
外面一片漆黑。
只有远处塔的方向。
有一点微弱的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