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一个黑影站在门口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我握紧刀，盯着他。
“别动手。”那人声音沙哑，“我是活人。”
林姐亮出匕首。“你谁？”
“住这里。”那人走进来，借着月光看清脸。
五十多岁，瘦，满脸胡子。
穿着破军装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走到桌边坐下，“你们闯进来找死？”
我没回答。
“禁区里有什么？”老赵问。
那人笑了一下。“有你们想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修仙者。”他说，“真的修仙者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我见过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他们不吃东西。只吸灵气。养丧尸和变异兽当狗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的？”林姐问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我躲了三个月。看见他们进进出出。”
“他们有多少人？”我问。
“三四个。”他说，“但都很强。一拳能打碎石头。”
我看向老赵。
老赵脸色难看。
“你为啥不跑？”我问。
“跑不掉。”那人说，“外面全是丧尸。这里至少还能活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死呗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我们能信你吗？”林姐问。
“信不信随你们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些修仙者，每隔七天会出来一次。”他说，“抓活人回去。”
“抓去干嘛？”
“炼药。”他说，“用人血炼药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把一个人吊起来，放血。血滴进一个盆里。盆里冒烟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们最好快点走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就是第七天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嗯。”他站起来，“天亮前他们就会出来。到时候你们跑都跑不掉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办？”林姐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先撤。”
“撤？”老赵皱眉，“好不容易进来。”
“命要紧。”我说，“了解情况再回来。”
那人点头。“聪明。”
我们准备走。
但就在这时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我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“操。”我咬牙。
“躲起来。”他说，“快。”
我们往楼上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趴在二楼窗户边往下看。
天刚蒙蒙亮。
三个人走过来。
穿着白衣服。
走得很慢。
像在散步。
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他们走到楼下。
停下了。
其中一个抬头。
正好看向我。
我心里一凉。
“下来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。
但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在上面。”他说，“下来。不然我拆了这楼。”
我回头看。
林姐脸色发白。
老赵握紧拐杖。
“怎么办？”林姐小声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下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下去更糟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能拆楼，咱们跑不掉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楼下走。
推开门。
三个人站在门口。
中间那个四十岁左右。
白衣服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你是炼体者？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
“几重？”
“二重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“太弱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运气好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我不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今天要抓活的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才杀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们三个。”他指了指楼上，“都下来。”
没人动。
“不下来也行。”他说，“我上去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挡在门口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他抬手。
一拳打过来。
我侧身躲。
但没躲开。
拳头打在我胸口。
我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喉咙一甜。
吐血。
“我说了。”他走过来，“你太弱。”
我撑着站起来。
“但我不杀你。”他说，“留着明天。”
他转身。
“把他们都带出来。”
身后两个人往楼里走。
我咬牙。
想站起来。
但胸口疼得厉害。
就在这时。
楼上传来一声惨叫。
然后是打斗声。
我抬头。
林姐从二楼跳下来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跑！”她喊。
我愣了一下。
她往东边跑。
白衣服那人回头。
“追。”他说。
但林姐跑得很快。
转眼消失在废墟里。
“有意思。”那人笑了一下，“跑得挺快。”
他看向我。“你朋友挺够意思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不过没用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天亮前，她也会被抓回来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把他关起来。”
两个人架住我。
把我往楼里拖。
我挣扎。
但没用。
他们力气很大。
我被拖进地下室。
门关上。
一片漆黑。
我坐在地上。
胸口还在疼。
但心里更乱。
林姐跑了。
老赵还在楼上。
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死在这里。
得想办法。
但怎么出去？
我摸到口袋里的晶核。
还剩三颗。
也许有用。
我闭上眼睛。
先恢复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