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下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。
地面在震。
赵德往后退。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要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林姐拔出刀。
院子里其他人也醒了。
有人尖叫。
“跑啊！”
但往哪儿跑？
大门锁着。
墙太高。
地面裂开一条缝。
黑色泥土翻涌。
一股腥臭味飘上来。
像腐烂的肉。
又像死水。
我盯着那道裂缝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炼体诀在体内乱窜。
它想吃。
操。
这功法真离谱。
“顾尘！”林姐喊。
我回过神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不是人手。
是爪子。
漆黑。
长满鳞片。
指甲有半米长。
赵德脸色惨白。
“是禁区的东西！”他说。
“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没人回答。
爪子抓住地面。
用力。
整个身体爬出来。
三米高。
浑身鳞片。
没有头。
胸口长着一只眼睛。
血红。
它盯着我们。
所有人都在后退。
我站着没动。
林姐拉我。
“走啊！”
我说：“走不了。”
“它堵住门了。”
确实。
那东西正好挡在大门口。
要出去就得从它旁边过。
但谁他妈敢？
赵德说：“拼了。”
他拔出刀。
手在抖。
我说：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这东西不是丧尸。”
“也不是变异兽。”
“它是禁区里养出来的。”
林姐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说：“感觉。”
“炼体诀有反应。”
它比变异兽强。
强很多。
那东西动了。
一步。
地面震动。
两步。
朝我走过来。
胸口那只眼睛盯着我。
我握紧刀。
林姐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疯了！”我吼。
她说：“你死了我也活不了。”
“还不如拼一把。”
赵德也冲上来。
三个人。
对着一个三米高的怪物。
院子里其他人缩在角落。
有人哭。
有人喊救命。
但那东西只盯着我。
为什么？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老赵说过。
禁区里的东西。
会主动攻击炼体者。
因为它们吃晶核。
晶核。
我身上还有两颗。
操。
我掏出晶核。
那东西眼睛亮了。
它张开嘴。
嘴里全是尖牙。
一股吸力传来。
我差点站不稳。
林姐抓住我。
“扔了！”她喊。
我用力一甩。
晶核飞向院子角落。
那东西转头。
扑过去。
地面裂开。
墙塌了。
“跑！”我喊。
我们三个人往缺口冲。
身后传来咀嚼声。
咔嚓。
像咬碎骨头。
我没回头。
冲出院子。
外面是街道。
空荡荡的。
丧尸不见了。
全跑了。
妈的。
连丧尸都怕那东西。
我们拼命跑。
身后传来吼叫。
那东西追出来了。
赵德说：“往西边！”
“那边有树林！”
我们拐进巷子。
翻过一道矮墙。
钻进树林。
身后没动静了。
停下来。
喘气。
林姐靠在一棵树上。
“那到底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赵德摇头。
“我见过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在禁区边缘。”
“但没这么大。”
我说：“它吃晶核。”
“而且专盯炼体者。”
赵德看着我。
“你身上还有晶核吗？”
我说：“没了。”
“刚才扔的是最后两颗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那我们怎么进禁区？”
林姐说：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在想另一件事。
那东西。
是从聚集地地下钻出来的。
不是从禁区跑来的。
说明什么？
说明聚集地下面。
早就养着这东西。
刘德养的？
还是另有其人？
我正想着。
树林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我们三个躲到树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冲出来。
身上全是血。
是个女人。
她看见我们。
愣住了。
然后说：“救我。”
“求你们救我。”
“他在追我。”
我问：“谁？”
她指着身后。
“一个穿白衣服的人。”
“他不像人。”
“他眼睛是红的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白衣。
红眼。
老赵说过。
禁区里。
有修仙者。
他们穿白衣服。
眼睛会变红。
操。
那东西不是从禁区跑出来的。
是被人放进来的。
有人。
在聚集地底下养怪物。
然后放出来。
为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们跑不掉了。
因为那个白衣人。
已经站在树林边缘。
看着我们。
他笑了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