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异兽冲进来。
院子炸了。
所有人往后退。
赵德喊:“拿家伙!”
有人拿棍子。
有人拿刀。
但腿在抖。
变异兽盯着我。
它认得我。
妈的。
我握紧拳头。
林姐站到我旁边。
“搞毛啊,”她低声说,“这畜生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?”
我没回话。
变异兽扑过来。
我侧身躲。
它爪子擦过我肩膀。
皮破了。
血出来。
赵德喊:“围住它!”
没人动。
谁不怕死?
张翠抱着孩子缩在角落。
孩子不哭了。
瞪大眼睛。
变异兽转身。
朝张翠去。
我冲过去。
一拳砸在它后腿。
它回头。
吼。
口水掉地上。
冒烟。
林姐从侧面捅它。
刀进去半截。
变异兽甩开。
林姐摔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,”她骂,“这皮也太厚了。”
赵德递给我一根铁棍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。
变异兽又扑。
我一棍打它头。
它晃了晃。
没倒。
但眼睛红了。
它后退两步。
突然转身。
跑了。
所有人愣住。
赵德喘气。
“它还会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说:“我知道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有人小声说话。
“我们得换个地方。”
“能去哪?”
“外面全是丧尸。”
赵德看着我。
“顾尘,”他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说:“先休息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林姐爬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我饿了。”她说。
张翠从屋里拿出干粮。
是变异土豆。
烤过的。
我接过来。
咬一口。
硬。
但能填肚子。
林姐坐我对面。
“那个禁区,”她说,“还去吗?”
我说:“去。”
“老赵说里面有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比在这等死强。”
赵德走过来。
“你们要去禁区?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他叹气。
“那地方邪门。”
“去过的人没回来。”
林姐说: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这破地方迟早完蛋。”
赵德沉默。
院子里有人哭。
是个女人。
她丈夫刚才被变异兽抓伤了。
胳膊在流血。
黑血。
赵德走过去。
看了看。
摇头。
女人哭得更厉害。
我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我说。
男人抬头。
脸色发白。
伤口在溃烂。
我按住他肩膀。
“忍着。”
我用刀把烂肉割掉。
他惨叫。
女人捂住嘴。
我从衣服上撕布。
给他包扎。
“能不能活看他自己。”我说。
女人说:“谢谢。”
我摆手。
回到角落。
林姐看着我。
“你心还挺软。”她说。
我说:“不是心软。”
“是习惯。”
她笑。
“养猪养出来的习惯?”
我没理她。
夜更深了。
院子里点起火堆。
有人守夜。
我躺下。
闭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禁区的事。
还有那双血红眼睛。
突然。
地底下传来声音。
呼吸声。
很重。
我坐起来。
林姐也醒了。
“你听到了?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赵德走过来。
脸色难看。
“是地底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它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