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德站在门口。
枪口对着我。
他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们真行。”他说，“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我没动。
林姐也没动。
李姐站在旁边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刘德走进来。
他扫了一眼笼子。
“这些实验品。”他说，“都是你们害死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是你干的。”
他笑得更欢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是我。”
“你能怎样？”
我盯着他。
他手里的枪很稳。
林姐小声说：“别冲动。”
我没回答。
刘德走到一个笼子前。
里面的人缩成一团。
他敲了敲笼子。
“这个。”他说，“刚抽完晶核。”
“活着呢。”
“但活不了多久。”
那人抬头。
眼神空洞。
我胃里翻得厉害。
“你他妈不是人。”我说。
刘德转头看我。
“末世。”他说，“谁是人？”
他把枪抬起来。
对准我胸口。
“我知道你炼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扛不住子弹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。
“我养变异兽。”他说，“吃肉变强。”
“但肉不够。”
“所以用人。”
“妈的。”林姐骂了一句。
刘德看她。
“你们也跑不掉。”他说，“外面全是丧尸。”
“实验室就这一个出口。”
我扫了一眼四周。
没别的门。
李姐突然开口。
“还有一条路。”她说。
刘德脸色变了。
“你闭嘴。”
李姐没理他。
“通风管道。”她说，“通到地面。”
刘德直接开枪。
砰。
李姐倒在地上。
我冲上去。
刘德转身。
枪口对准我。
我停住。
他笑。
“想死？”
我没动。
林姐蹲下看李姐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刘德皱眉。
又开了一枪。
李姐不动了。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刘德打断我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也得死。”
他扣扳机。
咔。
没子弹。
他愣住。
我扑上去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他倒在地上。
枪掉了。
我骑上去。
一拳接一拳。
他脸烂了。
林姐拉我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。
我停手。
刘德躺在地上。
喘气。
我站起来。
捡起枪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林姐看李姐。
“她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通风管道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笼子门开了。
我转头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他浑身是血。
眼神很冷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我叫王强。”他说，“炼体四重。”
“被刘德抓了三个月。”
他看了看刘德的尸体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林姐皱眉。
“你……”
王强打断她。
“外面有丧尸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们出去。”
他往门口走。
我喊住他。
“那边有丧尸。”
他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通风管道太慢。”
“刘德的人马上会来。”
他推开门。
外面传来嘶吼声。
他冲出去。
我和林姐对视。
跟上。
门口。
王强已经打翻两只丧尸。
他回头。
“快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更多声音。
丧尸群来了。
王强说：“往东。”
“那边有个地洞。”
“可以躲。”
我们跑。
身后丧尸追来。
王强边跑边打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我停下。
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王强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变异兽。”
那东西站直。
快五米高。
它看着我们。
我握紧枪。
没子弹。
林姐说：“跑。”
我们往侧面跑。
变异兽追来。
速度很快。
王强喊：“分开跑。”
他往左。
我和林姐往右。
变异兽犹豫了一下。
追向王强。
我们跑进一栋楼。
林姐关上门。
外面传来惨叫。
我靠在墙上。
喘气。
林姐说：“他死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突然。
楼上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我抬头。
有人。
林姐也听到了。
她看我。
“上去看看？”
我点头。
我们往上走。
楼梯很黑。
走到二楼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抱着一个孩子。
看到我们。
她后退。
“别杀我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林姐说：“我们不是坏人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孩子哭了。
她捂住孩子的嘴。
我听到楼下传来声音。
变异兽在撞门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它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走到窗边。
下面。
变异兽正在撞楼。
墙在晃。
林姐说：“跳窗。”
“三楼。”我说，“会摔断腿。”
“总比被吃好。”她说。
女人突然开口。
“地下室。”她说，“有通道。”
我转头。
“在哪？”
她指了指地板。
我掀开地毯。
有个盖子。
打开。
下面黑漆漆。
林姐说：“走。”
我们下去。
女人抱着孩子跟上。
盖上盖子。
通道很窄。
我们往前爬。
身后传来变异兽撞破门的声音。
我加快速度。
前面有光。
我爬出去。
是条小巷。
林姐出来。
女人最后出来。
她看着我们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林姐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张翠。”她说。
孩子还在哭。
我听到远处传来声音。
丧尸在靠近。
张翠说：“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抱着孩子往前走。
我和林姐跟上。
身后。
变异兽的吼声传来。
它还在找我们。
张翠拐进一栋楼。
我们跟着。
她推开一扇门。
是个院子。
里面有人。
十几个。
他们看着我们。
眼神警惕。
一个老人走出来。
“张翠。”他说，“你带谁来？”
张翠说：“他们救了我。”
老人看着我。
“炼体者？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他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留下来。”
“我们需要人手。”
我看了看林姐。
她点头。
我说：“行。”
老人伸出手。
“我叫赵德。”他说。
我握住。
“顾尘。”
他笑。
“欢迎。”他说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巨响。
墙塌了。
变异兽冲进来。
所有人愣住。
赵德脸色变了。
“它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