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站在原地。
雾越来越浓。
阿青的刀还握在手里。
“赵婆子怎么知道你在这？”阿青问。
顾淮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赵婆子明明死了。
他亲眼看见的。
那具尸体。
喉咙上的伤口。
血已经干了。
但刚才那个蒙面人。
说的是赵婆子。
搞毛啊。
“妈的。”顾淮骂了一句。
他转身回破庙。
蹲下来。
看着地上的灰烬。
昨晚的火早就灭了。
“你说。”阿青走过来。
“赵婆子会不会没死？”
顾淮抬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想让我以为她死了。”
阿青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刘瑾。”
顾淮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他故意放消息。”
“让我以为赵婆子死了。”
“然后派人来传话。”
“让我相信她。”
“再把我引去皇宫。”
阿青愣了愣。
“那刚才那个蒙面人……”
“是刘瑾的人。”顾淮说。
“他让我别去皇宫。”
“我就偏要去。”
“妈的。”
阿青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皇宫里全是禁军。”
“你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顾淮笑了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老子炼体大成。”
“刀枪不入。”
阿青没说话。
顾淮走到门口。
雾还是很大。
他看不清远处。
但心里清楚。
刘瑾在等他。
那就去。
“走。”顾淮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皇宫。”
阿青没动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真去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顾淮回头看他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回去。”
“找赵婆子。”
“如果她还活着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我去皇宫了。”
阿青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走出破庙。
雾里。
他一个人。
往京城的方向走。
身后。
阿青的声音传来。
“顾淮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顾淮没回头。
他摆摆手。
继续走。
雾里。
突然。
又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。
很急。
顾淮停住。
握紧刀。
雾里。
冲出一队骑兵。
全是黑衣。
蒙面。
领头的人勒住马。
看着顾淮。
“顾淮？”
声音很冷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顾淮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有人让我杀你。”
顾淮笑了。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领头的人拔刀。
身后骑兵也拔刀。
雾里。
刀光一闪。
顾淮没动。
他看着领头的人。
“刘瑾？”
领头的人没说话。
但刀已经砍下来。
顾淮侧身。
躲过。
然后一拳。
打在马上。
马嘶鸣。
倒地。
领头的人翻身。
落地。
站稳。
“好功夫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顾淮说。
“要打就打。”
领头的人笑了。
“不急。”
“有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
顾淮皱眉。
“不去。”
“那你就死在这。”
领头的人一挥手。
身后骑兵冲上来。
顾淮拔刀。
迎上去。
刀光。
血光。
雾里。
杀声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