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没动。
那群鬼围过来。
棺材铺的老头走在最前,手里拎着把纸钱,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“巡夜人,你害我们没了封印。”老头说。
“封印不是我弄崩的。”沈渡说。
“那你站在这干吗?”
沈渡没答。
他盯着墙上的纸。
苏棠的字迹。
“欢迎回到阴阳街。”
妈的。
这娘们把他扔这了。
“让开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鬼没让。
反而更近。
沈渡摸出生死簿。
簿子发烫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:
“往右走,巷子尽头有门。”
他抬头。
右边是条窄巷。
巷口站着个无脸小孩。
就是之前那个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渡骂。
小孩没动。
但巷子里的墙在渗血。
血手印一个一个印出来。
沈渡头皮发麻。
“那不是门。”老头说,“那是死路。”
“你进去过?”
“没人进去过。”老头说,“进去的都没出来。”
沈渡看看生死簿。
又看看巷子。
簿子又烫了一下。
字变了:
“三分钟。”
什么意思?
三分钟门就关?
还是三分钟后他死?
沈渡咬牙。
“让开。”
他推开老头。
冲进巷子。
血手印越来越多。
贴在墙上。
贴在脚下。
无脸小孩跟在后面。
沈渡没回头。
他跑到巷子尽头。
那里有扇木门。
门上有手印。
鲜红。
“打开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沈渡回头。
小孩站在他身后。
脸上没五官。
但声音是苏棠的。
“苏棠?”
“打开。”
沈渡推开门。
里面是间屋子。
空荡荡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生死簿。
完整的。
“你不是要这个吗?”苏棠的声音。
沈渡转头。
小孩消失了。
门关上了。
“出来。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他走到桌前。
翻开簿子。
第一页写着他的名字。
“沈渡,阳寿未尽。”
下面有行小字:
“替身。”
沈渡愣住。
替身?
替谁?
门突然开了。
苏棠站在门口。
穿着红嫁衣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?”她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。”她说,“只是没说完。”
“替身是什么意思?”
苏棠笑了。
“你替的那个人,是我。”
沈渡脑子炸了。
“你替我死过一次。”她说,“现在该你替我活了。”
她走进来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沈渡后退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苏棠。”她说,“也是百年前镇魂大战里,唯一活下来的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