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沈青睁开眼。
小渔还在睡着。
他动了一下。
腿上的伤疼得厉害。
“妈的。”
他小声骂了一句。
站起来。
走到庙门口。
外面雾气很大。
看不清路。
沈青回头看了眼小渔。
又看看断剑。
“得走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不能等他们追上来。”
他叫醒小渔。
两人出了庙。
雾里。
看不清方向。
只能凭感觉往南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雾散了点。
前面有座桥。
桥下河水很急。
“哥。”
小渔拉住他。
“有人。”
沈青抬头。
桥上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着刀。
身形瘦长。
“沈青？”
那人开口了。
沈青一愣。
不认识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黑风寨的。”
沈青握紧断剑。
“别紧张。”
那人摆摆手。
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沈青没动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那人走下桥。
走近了。
沈青看清了。
那人脸上有刀疤。
从左眼一直划到嘴角。
“你杀了铁牛。”
那人说。
“我欠铁牛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我该杀你。”
沈青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但是。”
那人话锋一转。
“铁牛也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算是替我还了债。”
沈青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我帮你一次。”
沈青没说话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独眼龙在前面等你。”
那人说。
“他带了三十个人。”
“你过不去的。”
“可我带你走。”
“他们追不上。”
沈青看着那人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没为什么。”
那人耸耸肩。
“欠债还债。”
“走不走？”
沈青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那人转身。
“跟紧了。”
他们走了半个时辰。
翻过一座山。
到了另一条河边。
“过了河。”
那人说。
“就安全了。”
沈青松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。
河对面。
忽然冒出十几个人。
带头的是独眼大汉。
“刀疤！”
独眼大汉喊。
“你他妈的！”
“敢叛寨？”
刀疤脸回头。
看了沈青一眼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巧。”
沈青心沉下去。
“跑！”
刀疤喊。
沈青拉着小渔。
转身就跑。
后面传来喊杀声。
“妈的！”
沈青骂。
“这他妈什么运气！”
他们跑进林子。
树枝划在脸上。
很疼。
小渔跑不动了。
沈青一把抱起她。
继续跑。
身后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往左！”
刀疤的声音。
沈青往左冲。
前面是个悬崖。
沈青停住了。
“跳！”
刀疤追上来。
“跳下去。”
“下面是河。”
沈青看着下面。
很黑。
看不见底。
“快点！”
刀疤喊。
“他们来了！”
沈青咬咬牙。
抱着小渔。
跳了下去。
风声在耳边响。
然后。
水。
冰冷的水。
沈青浮上来。
小渔在咳嗽。
刀疤也跳下来了。
“往那边游。”
刀疤指着。
“有个山洞。”
他们游过去。
钻进山洞。
洞里很黑。
很湿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
刀疤说。
沈青靠墙坐下。
喘着气。
他看着刀疤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刀疤笑了笑。
“我叫赵四。”
“黑风寨的。”
“但我不欠寨子。”
“我只欠铁牛。”
“现在债清了。”
沈青没说话。
“你呢？”
赵四问。
“你欠谁？”
沈青愣了一下。
“我欠我爹。”
他说。
“还有我妹妹。”
赵四点头。
“那你得活着。”
“活着才能还债。”
沈青看着断剑。
“这把剑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赵四凑过来。
看了看。
“不认识。”
他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黑风寨老大。”
“一直在找一把断剑。”
沈青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就是这种。”
赵四指着。
“一模一样的。”
沈青心跳加速。
“你爹。”
赵四说。
“可能跟黑风寨有关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跟寨主有关系。”
沈青脑子乱了。
他爹。
铁匠铺。
断剑。
黑风寨。
黑衣人。
这些事。
好像连在一起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沈青说。
“回铁匠铺。”
“找线索。”
赵四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沈青摇头。
“我必须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我爹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这把剑会引来这么多人。”
赵四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沈青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没为什么。”
赵四笑了。
“反正债清了。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沈青想笑。
但笑不出来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回铁匠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