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铺烧了。
沈青站在废墟前，整个人僵住。
三天前还是家。
现在只剩焦黑的木桩，碎瓦片，还有一股烧焦的铁锈味。
“操。”
赵四踢了踢地上的灰。
“来晚了。”
沈青没说话。
他走进废墟，脚踩在炭渣上，咯吱响。
断剑在腰间轻轻颤了一下。
像在提醒他什么。
他蹲下来，扒开一堆碎砖。
底下压着半截铁砧。
他爹打铁用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沈”。
那是他爹年轻时自己刻的。
沈青手指摸着那个字。
有点烫。
不是余温。
是真烫。
他缩回手。
铁砧上那个“沈”字，居然在发红。
像被烧红的烙铁。
“我靠。”
赵四凑过来。
“这什么鬼？”
沈青盯着那个字。
他没见过这种铁。
“你爹……”
赵四吞了口唾沫。
“不会是铁匠那么简单吧？”
沈青没回答。
他伸手，又碰了一下那个字。
这次烫得更厉害。
手指直接起了泡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青甩着手。
“这破剑，这破铁砧，全他妈怪。”
赵四没接话。
他在废墟里翻来翻去。
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这儿。”
沈青过去。
赵四从一堆灰里扒出一块铁皮。
巴掌大小。
上面刻着几个字。
“黑风寨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七月十五，交货。”
沈青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你爹……”
赵四声音压低了。
“真跟黑风寨有交易？”
沈青脑子转得飞快。
他爹。
一个老实巴交的铁匠。
怎么会跟黑风寨扯上关系？
“交货。”
沈青重复这两个字。
“交什么货？”
赵四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菜刀。”
沈青看着那块铁皮。
黑风寨。
交货。
七月十五。
今天是七月十三。
后天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青喃喃。
“我爹……”
“他到底在做什么？”
赵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“你妹妹呢？”
沈青一愣。
小荷。
他把她藏在山神庙后面的山洞里。
“在庙那边。”
“得赶紧回去。”
赵四点头。
两人转身要走。
突然。
废墟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青回头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街口。
蒙着脸。
手里提着一把刀。
刀尖还在滴血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声音很冷。
不是上次那个。
沈青手按在断剑上。
“你谁？”
黑衣人没回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剑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饶你一命。”
沈青笑了。
但笑得很僵。
“你做梦。”
黑衣人没废话。
直接冲过来。
刀光一闪。
赵四挡在沈青前面。
“走！”
他喊。
“去找你妹妹！”
沈青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兵刃碰撞声。
还有赵四的闷哼。
沈青咬着牙。
跑。
往山神庙跑。
风刮在脸上。
像刀子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小荷。
不能出事。
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