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机场停车场。
陆衍熄了火。
我没动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没接。
“谁？”陆衍说。
“那个自称我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接。”他说。
“不接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我说。
声音很小。
陆衍没说话。
他伸手拿过手机。
接了。
“喂。”他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她在我旁边。”陆衍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谁？”他说。
电话挂了。
“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陆衍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谁啊。
陆衍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机场。”
“……”
“飞哪？”我说。
“到了再说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你得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我说。
“八年前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出事前一天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来找我爸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他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爸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第二天他就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一直没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受得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也来找过我爸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死后第三天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说……”
陆衍停了。
“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说我爸也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我爸真的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谁杀的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让你妈说的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王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妈是被王总控制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王总让她说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包括让你别查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包括让你信周航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包括让你信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是王总的棋子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
“所以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所以我妈还活着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王总手里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林阿姨说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林阿姨没死？”我说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昨晚给我打的电话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说你妈在王总手里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还说王总要杀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查得太深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带我来机场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王总在机场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要飞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国外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能让他走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打开车门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去哪？”他说。
“抓王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手里有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有用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有用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我手里也有他要的东西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说。
“你爸的录音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哪来的？”他说。
“你爸死前寄给我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一直没告诉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抓王总。”我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航站楼跑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来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王总的人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也是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电话挂了。
我停下脚步。
陆衍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信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但声音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谁是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