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上，盯着萧墨寒。
“他儿子？”
“多大？”
“二十出头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爹当年是怎么死的？”
萧墨寒没直接回。
他走到桌边，倒了杯茶。
喝了一口。
“你爹说他失足落水。”
“但有人看见，是你爹推的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“谁看见的？”
“一个老仆人。”
“后来也死了。”
“死得蹊跷。”
妈的。
这事越挖越深。
“那儿子现在在哪？”
“有人传，他在京城潜伏。”
“等着报仇。”
“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爹的仇。”
“你爹的命。”
我攥紧被子。
“那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来找我？”
萧墨寒放下杯子。
“可能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他先找的，是你爹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你祖母。”
“为什么是祖母？”
“因为老夫人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那儿子要是拿到证据，就能翻案。”
“你爹就完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这事还没完没了了。
“你怎么查到的？”
“我的人。”
“可靠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但那人可能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“谁盯？”
“林逸之的人。”
“他也知道这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他可能跟那儿子有联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逸之想干什么？”
“扳倒你爹。”
“然后自己上位。”
“他娶沈婉宁，就是个幌子。”
“现在婉宁死了，他更不用装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萧墨寒看着我。
“找到那儿子。”
“抢在林逸之前面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让他跟你合作。”
“跟我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爹欠他的，你来还。”
“他要是肯，你爹的案子就能压下去。”
“要是不肯……”
“那你就得准备。”
“你爹可能保不住。”
我沉默。
说实话，我爹对我不好。
但他是我爹。
我不能看着他死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“但你得帮我。”
萧墨寒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事成之后。”
“你得跟我回王府。”
“正式成亲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这不是早就定好的吗？”
“是定好的。”
“但我想听你亲口说。”
“愿意。”
我脸有点烫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坏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明天我去查那儿子的下落。”
“你留在府里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别让你爹发现异常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起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儿子……”
“可能不叫原来的名字。”
“他改了姓。”
“姓什么？”
“林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林逸之？”
萧墨寒没说话。
只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推门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浑身发冷。
林逸之……
难道他就是那个儿子？
那他娶沈婉宁，根本不是为权势。
是为了报仇。
报他爹的仇。
而我……
我还跟他定了婚约。
虽然退了。
但这事……
真他妈的乱。
我躺下，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林逸之的脸。
他那双眼睛。
总像藏着什么。
原来……
藏的真是刀子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起来洗漱。
丫鬟端了粥来。
我喝了两口。
心里还是乱。
正想着，外面有人报。
“小姐，林公子来了。”
“在前厅。”
“说要见您。”
我放下碗。
他来干什么？
“让他等着。”
“我换身衣服。”
丫鬟退下。
我站在镜子前。
看着自己。
深吸一口气。
行。
那就见见。
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我换了件素色衣服。
走出院子。
前厅里，林逸之坐在那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清颜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林公子有事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“听说你最近……”
“过得挺好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婉宁死了，你不伤心？”
他笑容淡了。
“伤心。”
“但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“我总不能一直哭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那你今天来，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
“当年害死的那个人。”
“是我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虽然猜到了。
但听他亲口说出来。
还是震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还要娶婉宁？”
他冷笑。
“娶她。”
“是为了进沈家。”
“进沈家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现在婉宁死了。”
“但你还在。”
“你爹还在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“我想让你爹。”
“血债血偿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
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扎在我心上。
“林逸之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这事有误会。”
“没有误会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爹推我爹下水。”
“我躲在树后。”
“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今天是来杀我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杀你太便宜了。”
“我要让你看着。”
“你爹怎么死。”
“你祖母怎么死。”
“你们沈家。”
“怎么完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追出去。
“林逸之！”
他没回头。
我站在门口。
浑身发抖。
完了。
这回真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