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往山上跑。
月光照得路发白。
井口的光越来越亮。
像在等他。
“陈默。”
有人叫他。
声音从井里传出来。
低沉。
熟悉。
像爸爸。
陈默站住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谁？”
“下来。”
“你下来就知道了。”
陈默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跳下去了。
……
井很深。
落地时脚震得发麻。
四周黑。
只有头顶一小片天。
“爸？”
陈默试探着喊。
没人应。
只有滴水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他顺着井壁摸。
摸到一块湿漉漉的东西。
软的。
像肉。
陈默缩手。
“别怕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默猛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黑暗里。
看不清脸。
但身形很熟悉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人影往前走一步。
月光照到半张脸。
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
真是爸爸。
只是瘦得脱相。
脸色蜡黄。
像饿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你爷爷把我封在这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陈默脑子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他的秘密。”
爸爸声音很轻。
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古钟里封印的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未来的你。”
“他想要你们的力量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爸爸苦笑。
“靠井水。”
“和你妈偷偷送的食物。”
陈默鼻子一酸。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爸爸摇头。
“你爷爷在井口守着。”
“他等着你下来。”
“好一网打尽。”
陈默抬头。
井口果然有个人影。
爷爷。
蹲在那。
看着他们。
像看猎物。
“搞毛啊。”
陈默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爸爸拉住他的手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爸爸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。
黑的。
发着光。
“这是你妈给我的。”
“能破封印。”
陈默接过来。
石头很烫。
像有生命。
“但需要你的血。”
爸爸说。
“守夜人的血。”
陈默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咬破手指。
血滴上去。
石头炸开。
光刺眼。
井口传来爷爷的怒吼。
“你们干了什么！”
爸爸笑了。
“自由了。”
他抱住陈默。
身体在发光。
“儿子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然后他散了。
化成光点。
飘向井口。
陈默愣在原地。
“爸？”
没人应。
只有爷爷的骂声。
和井外传来的钟声。
古钟在响。
像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