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怎么守?”校尉盯着沈横,眼神像刀子。
沈横没躲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得听我的。”
校尉冷笑一声:“你一个杂役,凭什么?”
“凭我比你更想活。”沈横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
周围几个老兵开始起哄。
“嘿,这小子有种啊!”
“别吹牛了,等会刀都拿不稳。”
沈横没理他们。他转过身,看向疤脸老头。
老头还在磨刀,慢悠悠的,像没听见。
“老头,”沈横走过去,“你教我磨刀,是不是该派上用场了?”
老头抬起头,咧嘴笑:“急什么?刀都没磨好,砍人也不利索。”
“今晚就来了。”
“那更得磨。”老头拍拍身边的地,“坐下。”
沈横坐下了。
营地里乱成一锅粥。有人收拾包袱想跑,被校尉踹回来;有人蹲在墙角哭;还有人在争最后一袋干粮。
沈横和老头坐在角落里,安安静静磨刀。
“刀这东西,”老头说,“不是拿来砍的,是拿来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砍人之前,先想好怎么活下来。”老头把刀举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,“刀快,你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一点。”
沈横没说话。
他想起现代那些训练。体能、战术、枪械……但在这里,这些都不够用。
这里没有子弹,只有刀。
刀慢了,人就没了。
“老头,你杀过多少人?”沈横问。
老头没回答,只是把刀递给他:“试试。”
沈横接过来。刀很沉,刀刃闪着寒光。
他挥了两下,手感还行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“还行个屁。”老头骂了一句,“你那是挥柴刀的手法。砍人得用腕力,不是蛮力。”
沈横愣了一下。
老头站起来,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,比划了一下:“看好了。”
他手腕一抖,枯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砍人的时候,刀不是直着下去的,是斜着切。这样伤口深,血止不住。”
沈横眼睛亮了。
这老头,真有东西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老头又教了几招。沈横学得快,半个时辰下来,已经能模仿个七七八八。
营地的嘈杂声渐渐小了。
不是安静了,是所有人都累了。
校尉走过来,蹲在他们旁边:“沈横,你真有把握?”
“没把握。”沈横说,“但不试试,就是死。”
校尉沉默了一会儿:“行,信你一次。你说,怎么守?”
沈横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先把所有人召集起来。”他说,“我要清点人数。”
“清点人数?”校尉皱眉,“这破营地就二百多人,有什么好点的?”
“我要知道,谁还能打,谁已经废了。”沈横说,“还有,把能用的兵器全搬出来,坏的也行。”
他顿了顿:“咱们得在骑兵来之前,先把自己武装起来。”
校尉看了他半天,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沈横心里一松。
至少,第一步迈出去了。
但下一秒,他听见营门口传来一声惨叫。
所有人转头看去。
一个哨兵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上全是血。
“来了!”他喊,“北疆骑兵……提前到了!”
沈横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今晚吗?
怎么现在就来了?
他看向老头。
老头面无表情,只是把刀塞进他手里。
“小子,”老头说,“刀磨好了,该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