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李叔。
“你放出来的？”
李叔点头，笑。
“你妈当年找过我。”
“她说你爷爷是邪修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后山风大，吹得他眼睛疼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发现。”李叔掏烟，点上，“你妈也没说实话。”
“她骗我。”
“她想解封，不是为了救村子。”
“是为了拿古战场的力量。”
陈默脑子乱。
“那你还帮她？”
李叔吐口烟。
“因为我也想要那力量。”
“妈的，谁不想要？”
“长生啊。”
“你爷爷守了一辈子，守出什么了？”
“儿子死了，儿媳封了，自己困在钟里。”
“值吗？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站我妈那边？”
李叔摇头。
“我站我自己这边。”
“你妈出来，我拿一半力量。”
“你爷爷死，我接手守夜人。”
“两边不亏。”
陈默笑了，苦笑。
“你真会算。”
李叔拍拍他肩。
“小子，你爸当年也这么倔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死在古战场里。”
“尸体都没找全。”
陈默眼眶红了。
“别说了。”
李叔没停。
“你妈当年其实不想封你爸。”
“是你爷爷逼的。”
“你爷爷说，你爸被怨气染了，必须死。”
“你妈不同意。”
“然后你爷爷就把她封了。”
陈默腿一软，坐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家人到底什么破事。”
李叔蹲下来。
“还有更破的。”
“你妈解封后，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。”
“因为你身上有你爷爷的守夜人印记。”
“她恨那印记。”
陈默抬头。
“那你还让我来找你？”
李叔笑。
“因为我能保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黑的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“这是你妈当年给我的。”
“能暂时压制你爷爷的印记。”
“戴上它，你妈就认不出你。”
陈默接过来。
玉佩冰凉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李叔站起身，拍拍灰。
“因为我欠你爸一条命。”
“当年要不是他，我早死在古战场了。”
“所以这次，我站你这边。”
陈默攥紧玉佩。
“谢了。”
李叔摆手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
“你妈已经出来了。”
“古钟碎了一半。”
“最多三天，她就能完全脱困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得去古战场。”
“找到你爸的尸骨。”
“那里有能封印你妈的东西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李叔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爷爷没说全。”
“但你爸当年找过。”
“找到了，但没来得及用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李叔看着他。
“别死。”
“死了就没人收尸了。”
陈默转身，往后山深处走。
身后传来李叔的声音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妈其实不叫陈秀。”
“她姓什么，你爷爷没告诉你吧？”
陈默停住。
“姓什么？”
李叔笑。
“姓张。”
“跟你那个失踪的二叔，一个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