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愣住。
姓张。
二叔也姓张。
这他妈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他回头想问李叔，李叔已经走了。
山风冷。
陈默攥着玉佩，手抖。
不是怕，是气。
爷爷骗他，妈骗他，连李叔都藏着话。
搞毛啊。
他往后山深处走。
路越来越窄。
杂草齐腰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陈默蹲下看。
脚印很浅，像飘着走。
不是人踩的。
他站起来，手心出汗。
玉佩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差点扔出去。
前面传来声音。
像哭，又像笑。
“陈默……”
是他妈的声音。
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陈默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你爷爷才是骗子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我妈。”
声音停了。
然后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对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你妈，也不是。”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当年生下你，就死了。”
“我借她的身体活下来。”
“你爷爷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封了我。”
陈默腿软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声音变了。
变成他自己的声音。
“我是未来的你。”
陈默后退。
玉佩掉地上。
碎了。
黑气从碎玉里冒出来。
缠住他的脚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你爷爷封的不是我。”
“封的是你自己。”
陈默脑子乱成浆糊。
真有你的。
这他妈什么剧本。
黑气往他身体里钻。
冷。
像掉进冰窟窿。
他看见画面。
自己站在古战场。
浑身是血。
脚下全是尸体。
手里拿着古钟碎片。
碎片上刻着字。
“守夜人，封己身。”
陈默想喊。
喊不出来。
画面碎了。
他倒在地上。
黑气散了。
玉佩变成粉末。
他喘气。
满头冷汗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古钟。
碎了。
彻底碎了。
陈默爬起来。
往祠堂跑。
跑到一半，停下。
祠堂方向有火光。
还有笑声。
他妈的笑声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来吧。”
“来古战场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陈默攥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血滴在地上。
他抬头。
月亮是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