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自己涂的?”
沈砚之不信。
“他为什么要涂?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盯着那封信,眼神飘忽。
“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我急了。
“知道那个人是谁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我妈深吸一口气。
“孟庆国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孟庆国?他不是失踪了吗?”
“失踪是假的。”我妈说,“你爸死之前,孟庆国来找过他。”
“来找他干什么?”
“你爸在查他。”
“查他什么?”
我妈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查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背后还有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孟庆国来找过他?”
“因为那天我在家。”
“你也在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妈停顿了一下,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现在就不怕了?”
“现在……”我妈看着我,“现在你已经在查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妈,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?”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沈砚之突然开口。
“阿姨,你刚才说,我爸不是被砸死的。”
我妈一愣。
“是。”
“那是谁打死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不是砸死的?”
“因为你爸跟我说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
“我爸死之前?”沈砚之声音变了,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我妈看着我,“他说沈国栋发现了什么,被人灭口了。”
“发现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妈停顿了一下,“因为报警也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些人,你惹不起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妈,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还知道什么?”
我妈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爸死的那天,孟庆国也在现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也在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也在?”
“因为你爸死之前,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我妈停顿了一下,“他说孟庆国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挂了。”
“再没打过来?”
“没有。”
我盯着我妈。
“妈,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妈看着我,“因为我以为你会放弃。”
“放弃?”
“对。”我妈说,“我以为你会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。”
卧槽。
“妈,你到底还知道什么?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我知道你爸死的那天,赵永昌也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也在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妈看着我,“因为赵永昌威胁过我。”
“威胁你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我妈停顿了一下,“他说如果我告诉你,就让你也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妈,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妈哭了,“对不起,念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怕。”我妈说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不怕了?”
“现在……”我妈看着我,“现在你已经查了。”
“查了又怎样?”
“查了……”我妈停顿了一下,“查了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沈砚之突然开口。
“阿姨,孟庆国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谁知道?”
“……”
“阿姨?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爸死之前,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?”
“对。”我妈说,“信上写了孟庆国的地址。”
“地址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”我妈停顿了一下,“在报社旁边的房子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对。”我妈说,“赵永昌那套房子里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妈,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妈说,“那封信,是我放进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放进去的。”我妈说,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妈看着我,“因为我想让你找到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