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说完那句话，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放进去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“你爸死后第三天。”我妈声音发颤，“我怕……怕有人找到那封信，就藏在了那套房子的地板下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我妈低下头，“赵永昌盯着我，我要是动了那封信，他肯定知道。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阿姨，那封信还在吗？”
“应该还在。”我妈说，“我藏得很隐蔽。”
“那我们得去拿。”沈砚之看我一眼，“现在赵永昌跑了，那房子没人管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我妈拉住我。
“念念，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——
我和沈砚之开车过去。
路上他问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话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我爸死前留信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为什么不留给我妈，非要藏起来？”
“可能怕连累她。”
“也有可能。”
——
到了那套房子。
赵永昌果然没回来，门锁还是坏的。
我们直接进去。
沈砚之蹲在地上敲地板。
“哪儿？”
“卧室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说在卧室床底下。”
我们进卧室，掀开床板。
地板有一块明显松动。
沈砚之拿钥匙撬开。
下面有个塑料袋。
他拿出来，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念念亲启。
是我爸的字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打开信纸。
内容很短。
“念念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孟庆国背后还有人，那个人你也认识。小心你身边的人。爸留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砚之问。
“这字……”我盯着信纸，“不像我爸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写字喜欢连笔，这个字一笔一划的，像刻意模仿。”
沈砚之接过信纸看了看。
“确实有点怪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我指着最后一句，“‘小心你身边的人’——我爸从来不会说这种话。他说话很直接，不会绕弯子。”
“所以这封信是假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，“可能是别人写的，也可能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我爸被人逼着写的。”
沈砚之沉默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身边的人。
谁？
我妈？
还是……
我抬头看沈砚之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但其实……
我不知道。
——
我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陆念。”
是赵永昌。
“信拿到了吧？”他笑了一声，“那封信，是你妈让我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