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愣住了。
眼前这个人。
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攥着古钟碎片。
“你……”
陈默嗓子发干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人笑了。
嘴角扯出个弧度。
血往下滴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五年后的你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脚踩到碎石。
咯吱响。
“放屁。”
“你他妈少吓唬人。”
那人没生气。
抬起手。
手上全是伤疤。
“看到没?”
“这些伤。”
“都是守夜留下的。”
“你也会有的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想起爷爷的话。
古钟封印的是未来的自己。
操。
是真的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那人指了指身后。
洞穴深处。
有团黑雾在翻滚。
“那里。”
“是古战场的核心。”
“我守了五年。”
“守不住了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守不住会怎样?”
那人没回答。
反而问。
“你信爷爷还是信妈?”
陈默一愣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那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就该这样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守?”
陈默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是啊。
为什么?
爷爷是邪修。
妈也不是好人。
这村子烂透了。
他凭什么守?
“我不知道。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当初也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想明白了。”
“守的不是他们。”
“是这口钟。”
“钟碎了。”
“战场就炸了。”
“方圆百里。”
“全得死。”
陈默喉咙发紧。
“包括我?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陈默握紧玉佩碎片。
割得手疼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那人走近。
血手搭在他肩上。
冰凉。
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得接我的班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得进去。”
“代替我。”
陈默瞪大眼。
“我进去?”
“那我不就变成你了?”
那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这就是命。”
陈默想骂人。
但骂不出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爷爷跳下来了。
落地。
看见那人。
爷爷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爷爷。”
那人开口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爷爷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死在里面。”
“现在是一缕残魂。”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死了?
爷爷声音发抖。
“那……那陈默他……”
那人看向陈默。
“他得进去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们都得完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进去。”
“但给我句实话。”
“我还能出来吗?”
那人沉默。
妈的。
这沉默比什么都狠。
陈默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行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他转头。
看爷爷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爷爷低下头。
没说话。
陈默往洞穴深处走。
黑雾裹上来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陈默脚步一顿。
然后继续往前。
黑雾吞没了他。
洞穴外。
李叔带人围住井口。
“下去。”
“一个都别放跑。”
火把照亮夜空。
笑声回荡。
井底。
爷爷守着洞口。
那人已经消失了。
只剩一地血。
爷爷蹲下。
捡起一片古钟碎片。
攥在手里。
“陈默。”
“爷爷对不起你。”
但声音太小。
没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