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放在门栓上。
犹豫了。
“江棠？”林秀芝的声音又传来，“开门啊，我有急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开门。
她站在月光下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顾沉舟呢？”她问。
“出去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盯着我。
眼神不对劲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前世他死那天。我为什么哭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因为有人逼我那么说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麻子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王麻子？”
“对。”她抓住我胳膊，“他拿我孩子威胁我。让我骗顾沉舟去城南路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嘴唇发抖，“因为他要杀他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前世他就想杀顾沉舟。”林秀芝说，“但没成功。这一世他提前动手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今晚要动手。”她看着我，“顾沉舟出去多久了？”
“十分钟。”
“糟了。”她转身就跑。
我追出去。
“等等！”
她头也不回。
“你别跟来！”
我站在院子里。
心跳得快要炸开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转身回屋。
拿起桌上的手电筒。
冲出门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。
没人。
“顾沉舟！”
没人应。
我往前跑。
跑到巷口。
看见两个人影。
一个站着。
一个躺着。
站着的是顾沉舟。
躺着的是……王麻子。
“顾沉舟！”
我跑过去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林秀芝说……”
“她来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皱眉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他低头看地上的王麻子。
王麻子一动不动。
“他死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顾沉舟踢了踢他，“晕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埋伏我。”顾沉舟说，“从背后偷袭。被我反手打晕了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你会出来？”
顾沉舟沉默。
“他一直在监视我们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林秀芝……”
“她可能是来通风报信的。”顾沉舟说，“也可能……”
“也可能什么？”
“也可能是来确认我死没死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把他绑起来。”顾沉舟说，“然后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这一世。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。”
我点头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林秀芝站在巷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她哭着说，“我不是来通风报信的。我是来……”
“来什么？”
“来杀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