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芝拿着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她哭着说，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抹了把眼泪，“前世你害死了顾沉舟。”
“那是前世！”
“可这一世。”她咬着牙，“你还会害死他。”
顾沉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林秀芝。”他声音很冷，“把刀放下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她摇头，“你根本不知道。前世她最后去见你了。她抱着你哭。说了好多话。然后你就死了。”
“那是车祸。”
“车祸也是因为她！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顾沉舟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林秀芝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也重生了。”
什么？
她也重生了？
“我比你早重生一年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等这一天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再次害死你之前。”她盯着我，“先杀了她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死一次。”
顾沉舟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把刀给我。”
“你别过来！”
她手抖得厉害。
“林秀芝。”顾沉舟说，“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没过去！”她喊，“你死了。她活着。这不公平。”
“这一世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她冷笑，“她还是那个江棠。你还是会为她死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会。”她哭着说，“你一定会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但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“放下刀。”顾沉舟说，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除非她答应我。永远离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顾沉舟说。
“那你们都得死。”
她举起刀。
突然。
王麻子动了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。
一把抓住林秀芝的手。
“操。”他说，“真有你的一出好戏。”
林秀芝尖叫。
刀掉在地上。
顾沉舟捡起刀。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装晕？”
“装你妈。”王麻子说，“刚醒。”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他咧嘴笑，“真他妈精彩。”
林秀芝蹲在地上哭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顾沉舟。
他看着我。
“报警。”
“她也报？”
“报。”他说，“所有人都报。”
王麻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玩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这一世。
好像比前世更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