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芝蹲在地上。
哭得浑身发抖。
顾沉舟拿着刀。
看着我。
“报警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手指发抖。
“别。”王麻子说，“搞毛啊，真报警？”
“报。”顾沉舟说。
我按了110。
还没拨出去。
林秀芝突然抬头。
“别报警。”她喊，“我走。我走还不行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顾沉舟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拿刀了。”
“我没想真砍。”
“你想了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看着我。
“江棠。你满意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他妈就是个祸害。”她喊，“前世害死他。这一世还要害。”
“闭嘴。”顾沉舟说。
“你护着她？”她笑，“真有你的。你永远护着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难受。
“林秀芝。”我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？”她哭，“他死了。我看着他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你们都不知道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顾沉舟说。
她没停。
“你走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她推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警察。
“有人报警说这里持刀伤人。”
林秀芝愣住了。
我看着顾沉舟。
“你什么时候报的警？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我装了手机快捷键。”
真有你的。
警察进来。
看见地上的刀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
“我。”顾沉舟说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她拿刀威胁我老婆。”
警察看着林秀芝。
“你跟我走一趟。”
林秀芝没说话。
被带走了。
王麻子想溜。
“你也别走。”另一个警察说，“一起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干。”
“你刚才拿棍子打人了。”我说。
他瞪我。
“操。”他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也被带走了。
屋子里空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腿还在抖。
“没事了。”顾沉舟说。
“她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她只是需要帮助。”
“什么帮助？”
“心理医生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她不对劲？”
“猜到一点。”他说，“前世她就不太对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顾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一世。你不能再死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抱住他。
他轻轻拍我的背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走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报警的时候。为什么提前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演不好。”他说。
“演？”
“嗯。你刚才那副愧疚的样子。警察看了也不会怀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让她自己承认。比我们指控有效。”
我心里有点凉。
“你算计她？”
“不算计。”他说，“只是让她自己选。”
“那她选了？”
“选了。”他说，“她选了最蠢的一条路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。
比我想象的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。
心里有点乱。
这一世。
到底谁在算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