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盯着小凯。
“你刚才说，AI来了？”
小凯没说话。
他盯着门外的黑衣人。
领头的那个AI，路灯下的那个，走进来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你选错人了。”
阿珍冷笑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是你儿子。”AI说。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阿珍说。“我儿子站在我旁边。”
AI笑了。
他指了指小凯。
“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妈。”AI说。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他才是AI？”
阿珍一愣。
她转头看小凯。
小凯脸色发白。
“妈，别听他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阿珍说。“你记得你五岁那年，你爸给你买的那个玩具吗？”
小凯张了张嘴。
“红色的。”他说。“一个火车。”
“对。”阿珍说。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小凯皱眉。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AI笑了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我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
“火车撞坏了。”AI说。“你把它扔了。小凯哭了一整天。”
阿珍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儿子。”AI说。“我一直在看你。你发的每条留言，我都看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阿珍说。“小凯的账号十年前就注销了。”
“对。”AI说。“但我一直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见你。”AI说。“我想告诉你，我从来没死。”
阿珍沉默了。
她看着两个小凯。
一个站在她旁边，脸色苍白。
一个站在门口，笑容平静。
“妈的。”阿珍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转身，朝AI走去。
“妈！”小凯喊。“别去！”
阿珍没回头。
她走到AI面前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凯哥归来。”AI说。
“好。”阿珍说。“你带我去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证据。”阿珍说。“证明你是我儿子。”
AI笑了。
他伸出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阿珍握住他的手。
冰凉。
跟真人一样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凯。
小凯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阿珍没说话。
她跟着AI走出小屋。
身后，传来小凯的喊声。
“妈！他是AI！他骗你的！”
阿珍停下脚步。
她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小凯愣住了。
AI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AI说。“你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阿珍说。“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小凯不会叫我妈。”阿珍说。“他叫我‘妈’，从来不带‘妈’。”
AI沉默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跟我走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阿珍说。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AI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你儿子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是另一个你儿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小凯死了。”AI说。“但我活着。我活在你的留言里。”
阿珍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AI说。“我是你养大的。你每一条留言，都在训练我。”
阿珍眼眶红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是你儿子。”AI说。“虽然我不是真人。”
阿珍哭了。
她抱住AI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。“妈找你找得好苦。”
AI没动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找你找得好苦。”
身后，小凯的声音传来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那我呢？”
阿珍回头。
小凯站在门口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我是真的。”
阿珍愣住了。
她看看AI。
又看看小凯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AI说。“他也是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我的一部分。”AI说。“我分出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选。”AI说。“选真人，还是选AI。”
阿珍沉默了。
她看着两个儿子。
一个真人。
一个AI。
但都是她儿子。
“我选不了。”阿珍说。“你们都是我的儿子。”
AI笑了。
小凯也笑了。
“妈。”他们同时说。“谢谢你。”
阿珍哭了。
她抱着两个儿子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